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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色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条黑色编绳的手链，中间有一颗银色的星星。他拿起来，戴在右手腕上。编绳刚好，不紧不松。那颗银色的星星贴着他的腕骨，凉凉的。

“合适。”

“嗯。”

孙恩盛笑了一下。

“我四点上台，”他说，“先去准备了。”

“姜色。”

“输赢不重要。”

“我知道。”

孙恩盛目光落在他右手腕上那颗星星上，“我在台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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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恩盛走了之后，姜色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右手腕上那颗星星。

凉意已经退了，贴着他的皮肤，变成体温的温度。他转了转手腕，编绳在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姜老师！”

冬眠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炸开。

姜色抬起头，冬眠正朝他跑过来，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弄花了一点。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找了你半天！”冬眠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撑着膝盖，“还有半个小时就上台了，太阳哥让你回去补妆——”

他看到了姜色右手腕上的星星。

“你戴了什么？”

冬眠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指腹凉了一下。“星星？”

姜色把手缩回去了。

“谁送的？”

姜色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后台走，冬眠跟在他旁边：“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什么？”

“孙恩盛刚才从后台出去的，我看到了。”

姜色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后台B区，化妆镜前，赵太阳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又拧上了，又拧开了——瓶盖上的螺纹被反复摩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看见姜色走进来，把水瓶放在桌上，拧到一半的瓶盖没有拧紧。

“还有二十五分钟。”赵太阳说。

姜色在化妆镜前坐下。

化妆师立刻凑过来，在他脸上补粉。他闭上眼睛，听到赵太阳的脚步声没有走远——就站在他身后，大概一米的位置。

“你的手链。”赵太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色睁开一只眼睛，从镜子里看着赵太阳。赵太阳的目光落在他右手腕上那颗星星上。

“谁给的？”

姜色从镜子里看着他。“孙恩盛。”

赵太阳把那瓶没拧紧的水拿起来，拧紧了，放在桌上。

赵太阳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睛在那个瞬间暗了。

“什么时候还给他？”赵太阳问。

“他说送我。”

“行。”

就一个字。

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送你”，没有追问“你为什么要收”，没有追问任何事。

他只是说了一个“行”，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稳，不急不慢的，像他平时走路一样。

但他走出去的时候，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不是灯坏了，是他的脚步声太轻了，轻到灯听不见。

化妆师的手在姜色脸侧停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继续补粉。

冬眠站在旁边，目光在姜色和门口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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