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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圈子的体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

“姜色。”赵太阳忽然点到他。

“你的表演赛不参与个人赛排名，”赵太阳说，“但你的人气值会计入男厅的总流水。所以好好打。”

冬眠：“姜老师的人气肯定很高。”

姜色注意到，坐在斜前方的萨满，端着咖啡杯的手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像是在赞同冬眠的话。

散会之后，人群散开。姜色站在舞台旁边，低着头看手机。

一条新消息，Js发的：“姜哥我飞雷神十连不断了！你明天来看！”

他回了一个“好”，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崔十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紧张？”崔十八问。

“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指都在敲东西。你知道吗？”

姜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正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节奏均匀，像在打什么节拍。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但你还是紧张。”

“……有一点。”

崔十八目光温和。“正常。我第一次参加年度盛典的时候，紧张到上台之前吐了。”

“真的？”

“真的。在后台垃圾桶旁边吐的，萨满给我递的纸巾。”

姜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崔十八，那个在舞台上永远从容的人，蹲在垃圾桶旁边吐。

“笑什么？”崔十八问。

“没笑。”

崔十八摇摇头，没拆穿他，说了一句让姜色意外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崔十八说，“你现在的感觉，所有人都经历过。你不是一个人。”

“而且你至少不会吐。”

姜色看着崔十八的背影走远。崔十八走到门口的时候，用口型说了一句“加油”。

姜色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指不敲了。

他转走进了后台。后台人多，嘈杂，姜色靠着墙喝水的工夫，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旁边经过，遮住了头顶的光。

桥鹊。

桥鹊穿着那件灰色针织开衫，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准备往休息区走。看见姜色，他停下来，微微低头——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习惯了，毕竟一米九一的身高让他看谁都得低头。

“你今天不上去唱歌？”姜色问。

“明天，”桥鹊说，“今天主要是走位。”

他说了跟话题无关的话：“你知不知道听潮阁是怎么签人的？”

姜色摇头。

“每个想进来的人，都要在直播间现场唱歌，考官会故意让你在唱歌的时候说‘考核’、‘123’之类的词，防止你放录音。过了这一关，才能进新人训练营。”

“你也是这么进来的？”

“嗯。唱了一首粤语歌。”桥鹊说到这里，像想起了什么，“考官让我唱一首国语的，我说我不会。他说你在两广长大不会国语？我说我会，但唱得不好。他说那你还是唱粤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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