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各自离去,苍眠向唐门而去。
侍从道:“殿主未言要去唐门。”
苍眠我想去。
听到这个回答后,侍从便不再多言。而云玄之也同样多次吩咐道。
云玄之一切都依阿眠所言。
仿佛将所有决定权全交给了她,这令他在某些人眼中显得有些像那不分是非、只知顺从的昏君。
因此,在白玉京中,每当有人提及苍眠的名字时,语气里总带着几分无奈。
而对此,苍眠自己也是满心无奈。
实际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了云玄之的意愿而已。
唐门。
唐怜月何人,来此为何?
玄衣青年面色紧绷,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手中暗器早已蓄势待发。
唐怜月心中暗自惊异,不知这女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了唐门,甚至来到了自己的卧房。
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是,那女子身后竟站着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他们的气息隐隐散发出逍遥天境的威压。
一时间,局势变得微妙而紧张。
苍眠玄武使何必这般?我来此,并无恶意。
这女子说话倒是与那慕雨墨不同,温温柔柔又清清凌凌的。
唐怜月依旧神色冷冽,问。
唐怜月你是何人?
苍眠白玉京,苍眠。
苍眠恰逢路过此地,听闻唐门出了变故,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唐门近来确实遭遇了变故,而自己也才刚刚摆脱束缚不久。
此刻,唐门迫切需要外界的援助。
身为朝堂上的玄武使,皇室那边自然会伸出援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这道理谁都明白。
然而,唐门与白玉京之间并无多少交集,若非要找出些联系,也只能说是唐门辖地内有一些来自白玉京的医师驻足行医。
不过,这样的联系实难称得上紧密,更不用说能够带来实质性的帮助了。
但消息也是封闭的,这人又是从何得知?怕是目的不纯。
唐怜月自然是冷声拒绝。
唐怜月不必,唐门无需帮助。
苍眠玄武使,别急着拒绝。
苍眠我能来此寻你,自然也有你不能拒绝的理由。
唐怜月姑娘何意?
一番详谈后,苍眠将云玄之交给她的十名护卫中的八人都留在了唐门。
待唐门之事大致告一段落,这些护卫便会再度前往寻找苍眠复命。
如今,这正邪两派,白玉京都已有所接触,并且在其中插了一脚。
双方均有人情往来,也各自握有对方的把柄。
虽然这群医者似乎并不精通武艺,但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招惹的恰恰是大夫。
苍眠已成为唐门的座上宾,然而对于蜀地的风俗习惯,她依旧感到有些难以适应,就连唐门的饮食她也不甚喜欢。
至于夜鸦,想必她依然没有离开这里,毕竟留在此处反而更为安全一些。
唐怜月可是这饭食不合口味?
苍眠没有的,只是近日有些不大舒服。
唐怜月闻言皱眉,说道。
唐怜月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有了苍眠的支持,再加上白玉京在唐门附近的弟子纷纷前来相助,唐门诸事处理起来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进展也更为迅速。
这份恩情,唐怜月深深地铭记于心。
初识时看到这么多护卫相随,唐怜月不由自主地认定这是一位柔弱的女子,需要细心照料。
毕竟,在这个世间,既有像暗河那样为钱杀人的组织存在,自然也有愿意接受金钱来提供保护的门派。
然而,苍眠身侧的人显然不属于前者或后者,他们之所以出现在此,并非为了报酬,而是纯粹便是身为白玉京的成员。
苍眠啊……没,就是……就是女子那个不太舒服。
唐怜月闻言有些窘迫,红了耳尖。
唐怜月哦哦,那,那姑娘多注意休息。
他怎么忘了,这苍眠本就是出自白玉京的弟子,医术自是了得,又何必另寻大夫呢?
与她交谈几句后,便匆匆离去。
在唐门众人眼中,这位姑娘颇为陌生,她的到来全赖唐怜月一手安排。
初见时,她那温婉如水的气质、柔和恬静的性格,以及面对每个人时皆面带三分笑意的模样,无不令人感到亲切。
加之礼仪周全,使得唐门上下对她青睐有加。
当得知她精通医术的消息后,不少师兄弟纷纷前来求教,而苍眠总是不吝赐教。
然而每每此时,唐怜月总会板着脸将人驱散。
唐门内部消息封锁严密,直到几个月过去,暗河那边才得知唐怜月接触了一位女子的情况。
其中几位长老更是对她赞不绝口,认为这位新来的姑娘远胜从前那位被称作暗河妖女之人。
只不过,在他们议论纷纷之时,却未曾好好反省自身,只顾着随意评价他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