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光明媚,温柔地洒满了庭院,为这静谧的空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
苍眠独自一人躺在躺椅上,沐浴在和煦而不炙热的日光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忽然间,一只白鸽翩然而至,在她身旁的桌子上轻轻落下。
它先是用喙梳理了几下自己的羽毛,随后又轻柔地蹭了蹭苍眠的手,仿佛在以这种方式表达着亲近与问候。
苍眠缓缓睁开双眼,另一只手轻轻移开盖在脸上的书,坐起身来。
他先是温柔地抚摸了鸽子的头,随后小心翼翼地从它脚上解下了信纸。
那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信纸不过二指宽,轻薄如蝉翼,细细密密的纹路交织其上。
只有当光线穿透这层薄纸时,才能隐约看到上面的文字;这些字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乍看之下仿佛是一片模糊的墨迹,几乎无人能够辨认出它们的意义。
云玄之在感到生活乏味时,偶尔会采用这样的方式给身处远方的苍眠传递消息。
而这张信纸及上面的字迹皆是由特殊药草制成,阅读完毕后只需遇水便能彻底溶解,不留任何痕迹,甚至可以直接喂给鸽子食用。
当她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有些小小的惊讶,但还是执行。
苍眠夜鸦……
她缓缓呢喃着这个名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云玄之。
当苍眠终于抵达唐门时,却不慎迷失了方向,误入了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他惊讶地发现了两位被囚禁之人,其中一位竟是旧识。
那男子身穿一袭青衣,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眉宇间流露出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他的手腕和腰部都被粗重的铁链紧紧束缚着,链子另一端则深深嵌入冰冷坚硬的石墙之中,仿佛连同灵魂也被这沉重所压抑。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位女子,她有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美貌,然而此刻却苍白如纸,全身血迹斑斑。
精致的衣裙早已破败不堪,沾满了灰尘与污垢。
她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双目紧闭,喉间断断续续地发出近乎无意识的呻吟声,偶尔还会微微动弹身体,似乎连在梦中也无法逃脱这场噩梦。
身下仅铺有一层粗糙简陋的白布,更显得她的处境无比凄凉。
辛百草苍眠?
她怎么来这里了?怎么来这里的?
但现在他也没时间思考这么多,还是先出去更要紧一些。
苍眠先生怎么在这里?
她的语气里满是疑惑,却也是真的在疑惑。
好好一药王不呆在药王谷,怎么在唐门的地牢。
辛百草此事说来话长,我续尽快出去。
不然的话,白鹤淮他们定然也是来此,岂不束手束脚?
苍眠点点头,只见她走来,抬手覆上锁链用力……并没有扯动。
辛百草你这样不行的。
苍眠好,那我叫点人来。
她身上并没有刀枪剑戟,唯有几根用以治病救人的银针。
这些银针显然无法劈开锁链。
辛百草不由得叹了口气,却见苍眠轻轻打了个响指,瞬间两名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们的面容被戴着笑脸图案的惨白面具遮掩,单膝跪下,齐声唤道:“夫人。”
苍眠并未纠正这个称呼,只是抬手一指。那两人立时运起内力,震开了束缚在辛百草身上的锁链。
随着锁链的断裂声,辛百草一时站立不稳,几乎要跌倒。
苍眠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他。
辛百草救她。
他开口。
方才视线落在苍眠身上,苍眠也只是刚来之时朝那边看了一眼便没去看第二眼。
想来也是不会带她走的。
辛百草她是慕雪薇。
苍眠暗河毒花?
辛百草是。
既然是暗河的人,那就救吧。
苏昌河,你欠我个人情。
苍眠再次下达命令,要求将慕雪薇带走,并留下了两个替身。
这两个替身身上携带着一种能够致幻的药物,只要是逍遥天境以下的高手都难以察觉。
慕雪薇谢……谢谢。
这时,他们已在唐门之外。
慕雪薇被好生安顿,此时的声音都还有些虚弱。
苍眠不必谢,要谢就谢心善的药王吧,是他要我救你的。
其实没有辛百草的话,苍眠也会顺手带走,只是恰巧他开口了。
也正好,这女子竟是暗河之人,这样一来苏昌河也欠了他一个人情。
不过这暗河毒花竟然没有毒了,不过应该也有辛百草的手笔,不然怕是活不下来。
待会儿就去问他,怎么将着浑身毒素尽数取出,还没有让毒素泄出一分一毫的。
这慕雪薇可是连内力都带着毒,碰都碰不得,浑身都裹着很严实,戴着面纱又戴着手套。
如今倒成了一个寻常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