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在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白鹤淮不是吧,你们都要走?
那这里不只剩她和小徒弟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苏喆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见到白鹤淮脸上的不悦,苏喆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酸楚。他温柔地试图安抚她,就像对待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那般,希望能驱散她眉宇间的阴霾。
又怎么可能很快呢?少说也要一个月了。
苍眠鹤淮也可以随我们一起去天启城啊。
苏喆不行。
他知他们此行危险,白鹤淮又武功不济,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当然,白鹤淮也是个大人了,会自己做决定了。
面上答应的好好的,最后就跟了过去。
苏喆回暗河了,虽然他已经不是暗河的人了,但也做不到什么都不管。如今新的暗河刚刚到来,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苍眠与苏暮雨他们并不是同行的。
云玄特意准备了一辆既简约又不失奢华的马车,即便是驾车的车夫,也是一位达到了逍遥天境的高手。
遇到他们时,是在路上,两人还是骑着马。
他们拒绝了坐马车,但白鹤淮上来了。
这马车不但看着大,这里面也是内有乾坤。
白鹤淮苍公子,你这马车可太大了啊。
云玄之神医过誉了。
白鹤淮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苍公子应是一位医者。无论是他的姿态还是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习惯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医者的特有气质。
即便那浓郁的沉水香弥漫四周,也无法完全掩盖住那一抹清苦的气息。
若非长年累月浸淫于药草之间,又怎能达到这般境界?恐怕这位与她有着相似经历,自幼便踏上了学医之路。
味道这点,倒是很像苍眠的。
为医者,自然是要嗅觉也要分外敏锐的。
苏昌河你瞧瞧,咱两像不像护卫?
策马疾驰,总比马车轻盈迅捷。苏昌河紧握缰绳,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转向苏暮雨说道。
苏暮雨勿要妄言。
苏暮雨这样说。
那话听起来仿佛是在自嘲一般,尽管他知道苏昌河只是在开玩笑。
但他不想要对方那样说自己。
苏昌河不甚在意。
苏昌河知道了知道了。
他放慢速度,不一会儿速度就与马车齐平。
坐在小床旁的苍眠掀开帘子,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苍眠不同他一道了?
苏昌河也错不了几步。
身旁的云玄之轻轻越过苍眠,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放下了帘子。
云玄之赶路要紧。
外面的苏昌河似乎被某种情绪所触动,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啧”。这声响中,既有几分好奇,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白鹤淮捂嘴,眼睛滴溜溜转,只觉得有意思。
苏昌河对苍眠的心意,即便是最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得到。然而,云玄之的态度却如同迷雾一般难以捉摸。两人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熟稔的默契,而非那种两情相悦所带来的微妙与心动。
这苏昌河有几分真心暂且不说,但苍眠是瞧着对谁都没意思。
这点白鹤淮很赞同,情情爱爱的嘛还是不要占人生主导的好。
话说自从前几日苏暮雨见到苍眠杀人,之后就更鲜少于她接触了。
不过他平日里也是彬彬有礼与客气居多,苍眠也已经习惯了。
白鹤淮也不知道这天启城什么样。
算了,不想那些了。白鹤淮决定先好好期待一下。
苍眠盛大而繁华。
云玄之毕竟是北离的国都。
白鹤淮踏遍了千山万水,足迹遍布无数城镇村落,唯独未曾踏入那座传说中的天启城。
比起那些繁华的城镇,还是一些小地方更需要她。
虽然有时的条件有些艰苦,但看到在自己救治下好起来的人,就觉得值了。
白鹤淮绵绵去过天启城啊。
苍眠去过几次。
白玉京涉及的地方很多,那些云玄之不能去的地方,都是她代为去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知如何形容,才更准确一些。
像主仆,像朋友,又像家人。
……
苏暮雨走在前面,苍眠想,若是在旁边能看到他那定然也是个清冷的背影。
这个人,总是别扭得很,也固执得很。
无论任何事情,也都是藏在心里不说的,总要人猜。
可旁人又没有读心术,怎能猜透他想的什么呢?
白鹤淮靠着车壁,感受着下面坐着的垫子是如何柔软。
这苍公子还真是会享受的很。
不但是瞧着有钱,实际上也很有钱。
白鹤淮也不知何时能到。
苍眠道。
苍眠按如今的行进速度,少说还要四五日。
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而且是坐着马车,轻功自然快,但也不可能日夜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