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
云玄之正在听苍眠抚琴,是他很喜欢的《凤求凰》。
苍眠的琴艺,自是不必多说。
云玄之阿眠,你有些心不在焉。
他未曾睁眼,忽然开口。
苍眠许久不曾为你弹奏,自然有些生疏。
那声音温软柔和,听不出半点敷衍之意,但他心底却清楚得很,她其实是在敷衍自己。
苏暮雨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那一幕。
这两人,没有任何的亲昵,但却异常熟稔。
没一会儿,辛百草便来了。
辛百草久仰久仰。
云玄之岂敢,在下才是久仰药王之名呢。
随后,三位医者便开始了畅谈,从各种药物的奥秘到行针技法的精妙,无所不包。他们的对话如同一场智慧与经验交织的盛宴,让人仿佛置身于医药知识的海洋之中。
苏暮雨听不懂这些,恰巧苏昌河来寻。
苏昌河走吧,暮雨,顺便听听暗河最近的事。
苏暮雨好。
有些,苍眠倒是插不进去的,她的学识怎么敢和这两人再更深一步的交流呢?
辛百草自然是有些高兴的,是与他人不同的感觉,正可谓是棋逢对手。
听着二人的谈话,苍眠渐渐拿起了瓜子。
这两人,越聊越远了。
然后,辛百草便问起了“未婚夫”这件事。
辛百草你怎么说是她未婚夫啊。
云玄之笑的坦荡,只是道。
云玄之有趣。
只是这个答案。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便就这样给旁人说。
也不管苍眠的名誉如何,可在这里的只是“绵绵”。
苍眠本也就是云玄之的人,他想怎的说,就怎的说,对方都没在意不是吗?
辛百草想,他还是不掺和这些事情了。
苍眠公子,尝尝这个吧。
再说,也不知要说到些什么了。
苍眠拿起盘中的桂花糕,递到云玄之的唇边。
等云玄之咬住,伸手接下,她又给辛百草递了一块。
正准备为自己切下一块时,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人。转身一看,竟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的苏昌河,他已经轻轻咬下了一块。
那男人的气息仍旧萦绕在身旁,苍眠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与之前空气中弥漫的甜腻糕点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又令人不安的对比。
苍眠大家长……
她有些无奈,只是轻轻笑笑,没说什么。
云玄之看着,垂下眸子,那里面升起波澜,不知翻涌着什么。
-
今日中午,做了一桌大菜。
把白鹤淮真是累坏了,但她很满意自己做的菜。
苍眠依旧夸夸。
萧朝颜哥,你多吃点。
萧朝颜不管那些,还是让苏暮雨多吃些吧,都瘦成什么样了。
当然,苏昌河也很瘦,但她……不管,也不熟主要是。
苍眠这菜做的极好,我很喜欢。
萧朝颜嘿嘿。
这午饭下来,就辛百草吃的多,只有他在认真吃饭。
……
苏喆眠眠?
苍眠好巧啊前辈。
手握烟杆,轻吐烟雾,显然是趁着白鹤淮不注意时偷偷溜出来过把烟瘾。
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轻易改变的。
实在是心痒难耐。
她乖巧笑道。
苍眠前辈放心吧,我不会告诉鹤淮的。
苏喆没信。
现在的年轻人哦,嘴里没几句实话。
云玄之苏前辈。
苏喆嗯。
不用多说,苏喆心中已有了答案。苍眠的话变得稀少了,而俞姝则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整个人都显得安心了许多。
没想到这白玉京的殿主还是个俊俏小伙子。
不过这说话,也是弯弯绕绕的,模棱两可。
也挺有礼貌。
能和苏昌河合作,那也不是一般人了。
俞姝公子公子~
那小姑娘从远处飞过来,凑到云玄之身边,但又不敢太近。
云玄之有好好听阿眠的话吗?
俞姝有的有的,不信公子问眠眠。
苍眠阿姝很听话的。
云玄之也不问什么,总归来说,与他设想也相差不大。
夕阳西下。
苍眠苏家主,今日的一天也要过去了呢。
苏暮雨是啊,太阳也落山了。
苏暮雨没明白苍眠的话,或许只是不想要明白。
她只是想要告诉他,无论多么漫长的黑夜,终会迎来黎明的曙光;所有的一切,到了明天,都将成过往。
总要向前走。
过去的,也都已经过去了。
可苏暮雨始终……还是困在那场旧梦里。
若有朝一日,他得知真相,定然是会恨自己的吧。
苏暮雨我知姑娘是在劝我,我知人不能总困于过往。
苏暮雨可于我而言,还记得一日便算还欢喜一日。
没什么人记得她,可他要记得她的。
苍眠苏家主真是用情至深,是一位难得的情深义重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