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门外忽地出现了一位访客。他身着一袭青衫,气质温润如玉,令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是朝颜开的门,那人一开口便是说来寻他小师叔的。
以这个人的面貌,他的小师叔至少也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不得白发苍苍啊,萧朝颜一想,这里也没有白发的。
萧朝颜公子,这里没有您的小师叔。
说着便要关门,这时,白鹤淮正好在屋里出来。
白鹤淮小百草!
辛百草小师叔!
萧朝颜有些疑惑,师傅辈分真大真厉害呀,师侄都比自己大。
白鹤淮伸手,辛百草就低头乖乖的让她摸头。
然后随着她们进了宅子。
踏入宅院的那一刻,一阵悠扬的琴声随即飘入耳中,那琴音低回婉转,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哀愁。辛百草循声望去,只见花树之下,一位身着青绿衣衫的女子静坐其间。她的姿容清雅脱俗,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一曲动人心魄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令听者无不为之沉醉。
她身旁的树上靠着一个玄色衣衫的青年,闭着眼,似在聆听,指尖转着一把“小刀”。
苍眠瞧见他,琴声戛然而止,抱着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行礼。
苍眠先生。
苍眠近日可安?
她问了一下。
辛百草好,近日挺好的。
辛百草说话突然就有点结巴了,白鹤淮有些疑惑,问他。
白鹤淮你们认识呀?
辛百草认识,几面之缘而已。
萧朝颜看着不像是只有几面之缘啊。
苍眠药王大人贵人多忘事,不记得绵绵也是情理之中。
辛百草不是的,我……我……
什么意思?
辛百草不懂。
这样说,倒显得她们之间有些什么一样。
他们真的不是特别熟啊。
萧朝颜感觉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恍然大悟。
萧朝颜负心汉。
辛百草无奈扶额,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下山找自己小师叔,还遇到熟人了。这小姑娘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得亏没外人,不然他名声还要不要了?
辛百草我们真的没什么。
只见苏昌河走到苍眠的身边,对她耳语了一句。
她便对他们行了礼,随他离开了。
白鹤淮愤愤不平。
白鹤淮这坏东西,又把绵绵骗走了。
白鹤淮很早离开了药王谷出门游历,有时候会回去,关于辛百草也有很多的不知道。
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了。
辛百草就照例问了些事情,然后问起了关于苍眠的事情。
原以为叫的是眠眠,没想到是绵绵。
这女人嘴里,除了自己是白帝城的人是真的,其它全是假的。
辛百草思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决定暂时不对白鹤淮透露任何消息,而是先静观其变,暗中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是等苍眠若是想说就让她自己说吧,若是他说,那白鹤淮定然也更伤心。
有些事情,还需要自己去知道的。
辛百草你不如凑近去看呢?
苏暮雨你是何人?
辛百草在下辛百草,是白神医的师侄。
苏暮雨原是药王,失敬。
前庭。
都坐在一起谈论事情。
辛百草见这苏暮雨通身气度清贵,雅润淡漠,便问起了他的名字。
苏暮雨苏暮雨。
辛百草哦哦,苏暮雨,好名字啊。
辛百草等等,苏暮雨?暗河那个苏暮雨。
苏暮雨嗯。
苏昌河哈哈哈!
辛百草那你是?
苏昌河苏昌河。
这都什么事啊,知道白鹤淮的爹是暗河的也就算了,现在也退出暗河了。
怎么白鹤淮身边尽是一些不安全的人了。
苍眠先生这么激动做什么?
辛百草这些人都是谁啊?我能不激动吗?
苍眠他们是好人的,对鹤淮也很好的。
白鹤淮不包括苏昌河。
苏昌河嘿!你……
苏喆咳咳昌河。
苏昌河我今日先不与你计较了。
话虽这么说,但辛百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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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原也是要辛百草自己收拾的,但 苍眠去给他收拾好了。
他本是要道谢。
但苍眠打断了他的话。
苍眠你我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欠你的情还没还的。
他们之间是有人情在的,苍眠欠了辛百草的人情。
药王谷救人全凭自己心意,讲究一个缘字,药王谷难找,即使找到了也得看药王会不会出手相救。
好吧,其实说真的,辛百草当时也是因为这姑娘挺漂亮的。而且曾在白帝城见过的,与他们殿主云玄之算是相熟的。
若不是一时恍惚,他也不会出手,可他竟然……也找不到办法根治。
辛百草见过许多药人,但没见过这样的,甚至不能全然称之为药人。
辛百草说什么恩情?我又未曾治好你。
苍眠可你救我一命是事实,我的情况你解决不解决,与我而言都没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