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难得的闲暇,便都聚在了南安城。
恰巧,过几日白鹤淮的药庄便要开业了。
她自然是想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虽不清楚未来如何,但至少现在以及之后的许久,白鹤淮都会留在这里。
那一日的确热闹,还来了许多人。
鞭炮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可这热闹就像不属于苏昌河一样。
映出了他眼里的落寞。
苍眠吃颗糖吧,会好受些。
纤细白皙的掌心躺着牛皮纸包裹着的糖块,递到他面前。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糖,不知道甜不甜,但瞧着她的笑颜,竟觉得它应当很甜。
苏昌河我吃过东西了。
苍眠那就再吃点吧,我看你没什么精神。
苏昌河接过,却没有吃,只是握在掌心。
苏昌河不过去吗?
那边,几人在同民众说话,苏暮雨守着他们。
苍眠我不喜欢热闹。
苏昌河为什么?
苍眠没有什么为什么,热闹只是一时的,就像是一场幻梦,在意了就会沉沦。
有几名百姓出来,白鹤淮只打眼一瞧便知道了他们的问题。
白鹤淮的医术,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人们被折服。
白鹤淮今日在场的,诊费全免,药费减半。
苍眠去给白鹤淮帮忙,两人忙了一个下午,终于结束了。
白鹤淮第一日就有人来呢,也不用愁日后啦~
白鹤淮麻烦你啦绵绵。
苍眠不麻烦的,毕竟绵绵可是神医的助手呢。
过了一会儿,一开始出现的那几个人来了。
苏昌河手中拿着银两,脸上挂着愉悦的笑,逐一将它们轻轻放入每个人的掌心。
原来,他们都只是苏昌河请来暖场子的。
不过也被白鹤淮的医术折服。
这宅院规模适中,远离喧嚣的市井,自成一片宁静雅致的小天地。
只有前来就诊的患者,才为这里增添了几分生气。
苏喆自然是留在这里的,虽然白鹤淮总是叫他狗爹。
有时若不忙,白鹤淮会听苍眠弹琴。
她的琴艺虽未臻化境,却也因长久练习而纯熟自如。
于音疗,苍眠还是很擅长的。
白鹤淮你这琴弹得真好听。
庭院之中,她撑着额头,闭着眼,一脸的享受。
苍眠你若喜欢,我便日日弹给你听。
琴音如流水般潺潺流淌,温柔的嗓音随之响起,两者交织在一起,仿佛拥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心驰神往。
白鹤淮真的吗?你会不会骗我?
苍眠不会。
这些日子,白鹤淮已经将“绵绵”当做是朋友了。
管这名是真是假,管她指什么身份,现在他们是朋友了。
习武之人耳里极佳,离得不远,苏昌河自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轻嗤一声。
苏昌河小骗子。
这个人呐,满嘴的谎话,他都分辨不出来。
苍眠天色要暗了,鹤淮白日这般忙碌,该早些歇息才好。
夕阳彻底沉没于地平线之下,天空尚未完全被夜色笼罩之时,一弯淡淡的残月悄然出现在天际。
白鹤淮微微颔首,发现今日前来的人数远超往日。在处理草药时,虽然有苍眠相助,但其余几人不仅不认识草药,甚至还会将它们混淆。无奈之下,白鹤淮只能亲自将那些错乱的草药一一挑拣出来,重新整理。
好心却无意中出了差错的苏暮雨,以及纯粹为了凑热闹而来的苏昌河。
俞姝和苏昌离非要比试一番,已经连着这么久了,据说还未分出胜负。
苏昌河你不信我。
苍眠你也同样。
两个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狐狸。
相视一笑,彼此都将心底真正的渴望悄然掩藏。
月色寂寥,苏暮雨沐浴着满身的清冷月晖,缓缓从远处走来。
苏暮雨天色已晚,若有要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苏昌河挑眉,还是那副肆意的模样。
苏昌河好好好。
说罢便转身离去。
苏暮雨夜色渐浓,露水凝重,姑娘还是早点歇息吧,莫要着了凉。
苍眠多谢苏家主关心,绵绵知晓了。
苍眠苏家主也早些歇息吧。
苏暮雨嗯。
苏暮雨轻轻应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是心中涌动着一股熟悉的关怀之情。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竟也在与记忆之中的人重合。
不能这样,他告诉自己。
苍眠也不知道苏暮雨心中的苦楚。
明明每个细节都不尽相同,却仿佛处处都能找到熟悉的影子。
他的理智在抵抗。
然而,他的心早已认出了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苏暮雨绵绵……
他不自觉呢喃出声。
只能一个人,轻声细语地唤着这个名字,仿佛生怕惊扰了其中藏匿的那份温柔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