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峻霖坐在机舱里,全程手心冰凉,指尖止不住发抖。
脑海里全是严浩翔前几天疲惫消瘦的脸、眼底浓重的青黑、被压力压得紧绷的模样,还有那天晚上,他不耐烦推开自己的模样。
贺峻霖我忽然彻底想通了。他哪里是烦自己的关心。
贺峻霖严浩翔是太累、太焦虑、太紧绷,绷到情绪失控。
贺峻霖是自己太较真、太倔强、太不肯让步,陪着我硬撑了五天冷战。
贺峻霖五个日夜,浩翔在舞台独自承压、独自受伤、独自隐忍疼痛。
贺峻霖我在剧组独自委屈、独自想念、独自别扭煎熬。
明明最相爱,偏偏最能互相折磨。
抵达演唱会场馆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场馆早已停止所有工作,灯火半熄,安静空旷。
后台休息室灯光明亮,却死寂得压抑。
贺峻霖没有通报身份,顺着工作人员指引,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
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少年。
严浩翔靠着沙发背,右腿高高垫高,缠满厚厚的医用绷带,后腰垫着靠枕,整个人虚弱又苍白。
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疲惫、无力、落寞。
几天不见,他瘦得脱形,下颌线锋利冷硬,脸色惨白无光,嘴唇干裂。
听见开门声,严浩翔缓缓抬眼。
看见门口站着的贺峻霖时,他整个人骤然怔住。
瞳孔微缩,眼底瞬间翻涌着震惊、慌乱、无措,还有深埋的想念。
严浩翔我以为,我们还会继续冷战很久。
严浩翔以为贺儿还在生气、还在疏离、还在不肯原谅自己。
严浩翔万万没想到,他会连夜跨城,冲到自己身边。

四目相对。
沉默席卷整个休息室。
五天没对视、没说话、没靠近。
积攒了五天的别扭、委屈、想念、心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贺峻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严浩翔心尖上。
他站到沙发边,低头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腿,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疼痛。
所有的倔强轰然崩塌。
第一句话,声音哑得彻底,带着隐忍的哭腔:
贺峻霖“疼不疼?”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击溃严浩翔所有伪装。
浩翔他一向坚硬、一向要强、一向不肯示弱、不肯认输、不肯让人看见自己脆弱。
可此刻面对连夜奔赴、满眼心疼的贺峻霖,他再也撑不住了。
少年喉结剧烈滚动,鼻尖发酸,眼底瞬间红透。
他绷了五天的情绪、忍了五天的想念、压了五天的愧疚,彻底决堤。
严浩翔“霖霖……”
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是冷战五天以来,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亲昵、柔软、委屈、又后怕。
贺峻霖蹲下身,指尖轻轻悬在他腿边的绷带上,不敢碰,怕弄疼他,眼眶通红,语气又气又疼:
贺峻霖“谁让你硬撑的?”
贺峻霖“明明体能不够、明明旧伤没好、明明所有人都让你降低难度,你为什么非要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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