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一吗？

考场之外，走廊里灯火微凉，带队的物理老师正静静站在窗边，满心焦急地等待着。

三个小时漫长又煎熬的等待终于走到尽头，考场里终于传来了终场的铃声，清脆的声响划破了走廊长久的寂静。

没过多久，考场门缓缓被推开，一个个学生陆续走了出来。

一个身影走到徐璈面前，脸上没有半点焦虑和疲惫。

“考的怎么样”

少年抬眸看向徐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又淡定：“还可以”

“那就好”

“徐老师”

顾言走了过来手搭在严炽煜肩膀上，身后还跟着温砚。

“阿煜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你呢！”

“小意思”

“你们两个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先回酒店，”

“老师，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夜色沉沉，晚风裹挟着咸湿的海风，轻轻吹在身上。

严炽煜停在不远处的海边，四周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潮起潮落的声响温柔又孤寂。深蓝的夜空缀着零星星光，海面泛着淡淡的银辉，晚风扬起发丝，露出他那眉骨清冷，眉宇间缠满了化不开的惆怅与沉郁，像是藏了数不清的心事，压在心底，挥之不去。那双眸子漆黑幽深，望不见底，没有少年人的纯粹光亮，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阴郁、看透世事的疲惫，还有一丝挥散不去的落寞。

不远处，就是热闹喧嚣的小吃街。

暖黄色的路灯依次亮起，街边摆满各式各样的小摊，烟火气扑面而来。烤串的香气、奶茶的甜香、煎炸食物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说笑声、朋友间的打闹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晚海的风愈发凉了，卷着潮意掠过肩头，吹乱鬓边碎发，将他眼底的惆怅衬得愈发浓重。

垂着眼，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轻轻点亮屏幕。

页面停留在他和苏念的聊天界面。

最上方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他昨夜发来的那句。

“我到了。”

白底黑字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干净得刺眼，从头到尾，没有收到过半分回复。

他指尖微微滑动，目光慢慢向上翻着聊天记录。

再往上看去，赫然躺着一笔转账记录。

屏幕冷光映在他幽深的眼眸里，那双本就盛满心事的眉眼，此刻又添上了一层落寞与沉郁。

海边的晚风依旧清冷，而另一边，医院的病房里灯火柔和。

苏念靠在沙发上，心底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烦闷。

她今天在医院待了一天。

一旁的江染坐在旁边低头刷着手机，指尖划动着屏幕，忽然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出声打破了安静：

“不是，今晚物理测试第一是严炽煜！”

江染把手机放在苏念眼前。

听到“第一”这两个字的瞬间，苏念眼底掠过一抹厌弃，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连眼神都冷了几分。

“那我们就祝他明天也如现在这样。”

江染收起手机，看向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苏念轻声开口：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