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滚烫又危险。
苏衍高大的身躯沉沉覆压着她,四肢将她牢牢圈锁在柔软的被褥之间,没有半分可逃的空隙。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早已褪去了沉睡的慵懒,只剩下洞彻一切的清明与沉戾。
他看得太透。
方才她接电话时的冷绝气场、杀伐口吻、居高临下的裁决姿态,全然不是普通娇软美人该有的模样。
那句掷地有声的军法处置,那句沉稳冷静的战局部署,是混迹黑暗顶层、手握生杀大权多年的人,才刻进骨血的本能。
还有那转瞬即逝的松木与烟草冷香,凛冽肃杀,带着血腥过后的死寂,和她平日里温柔缱绻的玫瑰樱桃香,判若两人。
所有的破绽,他尽数捕捉。
可他偏不戳破。
他喜欢看她伪装,喜欢看她披着最纯最软的皮囊,在他眼底演戏,妄图瞒天过海。
这种独属于他一人的隐秘反差,让他胸腔里的偏执占有欲疯一般滋生蔓延。
洛软软躺在身下,心脏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眼尾微微泛红,盛满晨起的水雾,软糯又勾人。
她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纤白的手指轻轻绕着他后颈的黑发,语气甜软,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什么秘密呀衍爷?”
“我能有什么秘密?”
她睁着最干净澄澈的眼睛,说最完美的谎。
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满身甜香缠绕,乖巧温顺得像一只毫无攻击性的小妖精。
若是旁人,定然会被这副模样彻底蒙蔽。
可苏衍不会。
他垂眸,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绝美纯媚的眉眼,指尖落在她的脸颊,指腹微凉,缓慢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力道带着掌控式的亲昵。
“没有秘密?”
他嗓音低哑沉沉,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冷戾试探,字字精准,直戳她的破绽,“大清早接电话,语气那么冷,说话那么稳。”
“安排事情,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软软,”他微微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刺骨,“普通小姑娘,可不会张口就是安顿伤员、镇守防线、军法处置。”
每一句话,都是拆穿。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我全都听见了。
空气瞬间微妙紧绷。
一室旖旎温存褪去大半,悄然蒙上一层高手对峙的暗流汹涌。
洛软软心底轻笑一声。
果然。
这个男人不仅疯戾偏执,心思更是缜密恐怖,半点破绽都不放过。
他全程都在装睡,全程窃听,全程看戏。
可她洛软软,能稳坐S市活阎王位置数年,凭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城府与演技。
一丝慌乱都未曾外泄。
她非但不慌,反而顺势抬手,双臂彻底缠住他的脖颈,将人用力往下一拽。
两人胸膛紧密相贴,呼吸彻底交缠。
清甜的果香玫瑰香强势裹住他一身冷冽气场,她抬眸望他,眼底水雾涟涟,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撒娇的嗔怪:
“原来是偷听我打电话呀?”
“衍爷不老实。”
她避开他所有直指核心的问题,不承认、不否认,只轻飘飘带过,转而反客为主,撒娇撩拨。
软糯的语气,妖媚的眼神,完美复刻昨夜肆意招惹他的模样。
苏衍眸色沉沉,盯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
太会装了。
太会演了。
明明骨子里藏着修罗杀伐,偏要在他面前扮天真、扮温柔、扮无害。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上瘾。
他捏着她的下颌,微微收紧力道,逼着她直视自己,眼神偏执又认真:
“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不是疑问,是探究,是势必要剥开她所有伪装的笃定。
洛软软睫羽轻颤,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的玩味。
是谁?
是与你并肩黑暗、分庭抗礼,你从未寻得踪迹、听闻名号的S市另一尊杀神,活阎王。
是你如今死死觊觎、疯狂想占有的同类。
可她不会说。
她仰头,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削薄的唇瓣,一触即分,温柔又勾人。
随后软着嗓音,字字撩人:
“我是昨晚,主动抱你的人。”
“是衍爷亲手抱回来的人。”
“难道……衍爷睡完我,就不想认账了?”
她故意曲解他的试探,把所有严肃的身份博弈,尽数扭成暧昧情债。
四两拨千斤,完美化解所有逼问。
苏衍看着她纯媚狡黠的模样,眼底的冷戾被浓浓的兴味覆盖。
他算是彻底看清了。
这女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温柔套路她接着,强势试探她躲开,永远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却把所有主动权悄悄握在手里。
明明被他压在身下,看似被动,实则每一步博弈,都是她牵着他走。
偏执的情愫在心底疯狂翻涌,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如此上心、如此探究、如此执念深重。
他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角,力道不重,带着惩罚性的占有。
“不认账?”
“洛软软,”他低声呢喃她的名字,嗓音疯戾滚烫,“我苏衍这辈子,睡过的人,只有你。”
“既然碰了,就一辈子认账。”
“但你记住——”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漆黑眸子死死锁住她,眼底暗流汹涌,笃定又强势:
“你的秘密,我迟早会亲手挖出来。”
“我会看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看清你藏在皮囊下的一切。”
不管你是纯白玫瑰,还是地狱修罗。
你都只能是我的。
洛软软望着他眼底偏执疯狂的占有欲,心底修罗笑意翻涌,面上依旧乖巧软糯。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软软一笑:
“好啊。”
“那衍爷,慢慢查。”
她从容淡定,不惧试探,不惧揭穿。
反正,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这场游戏,她陪他慢慢玩。
玩多久,都乐意。
苏衍看着她坦然无惧的模样,心底的执念更重。
他松开禁锢她的手臂,却没有起身,依旧压在她身上,嗓音沉缓:
“要出门?”
洛软软点头,顺势撑着手臂坐起身,凌乱的发丝滑落肩头,酒红色衬衫皱巴巴搭在身上,衬得肌肤雪白绝色。
“有点私事要处理。”
语气清淡普通,像是寻常的出门办事,丝毫听不出半点即将回去肃清叛乱、执掌杀伐的阎王气场。
苏衍盯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眸色幽深。
他明知她所谓的私事,是黑道火拼,是势力清算,是鲜血杀戮。
却只是淡淡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