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场景转换,激烈的战斗余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显狼藉的丛林。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金发少年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同伴腿上的伤口。
“紫堂,还疼吗?”金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额头上还挂着刚才战斗留下的汗珠,“对不起,刚才如果不是我反应慢了半拍,你就不会受伤了。”
被称为紫堂幻的少年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黯然,他低下头,不敢直视金那双清澈的眼睛:“不,金,是我的错。是我太弱了……明明已经召唤出了斯巴达,却还是没能拖住那只魔兽。如果是嘉德罗斯那样的强者,或者是格瑞,肯定早就……”
“别这么说!”金猛地握住了紫堂幻的手,声音坚定而有力,“紫堂很厉害的!你的召唤兽帮了我很多忙。而且,我们是一个团队啊!团队就是互相依靠的,不是吗?”
看着这一幕,坐在沙发角落的小森唯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在绝境中依然紧紧相连的羁绊,像极了……像极了曾经她所期盼的,属于家人的温暖。
“金……真是个温柔的人呢。”唯轻声呢喃,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即使自己也身处危险之中,第一反应却是安慰同伴,责怪自己。这种善良,在这个残酷的大赛里,简直像光一样耀眼。”
她转过头,看向逆卷家的兄弟们,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你们不觉得吗?即使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依然想要保护同伴的心情……”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
一声刺耳的冷笑打断了唯的感概。
逆卷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凑到唯面前,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嘲弄,手指粗暴地捏住了唯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善良?耀眼?别逗了,女人。”绫人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那种东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连擦鞋的泥都不如。”
“可是……”唯挣扎着想要反驳。
“没有可是!”绫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那个叫紫堂的废物,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拖了后腿,那个叫金的蠢货,因为无谓的同情而浪费了时间。在吸血鬼……不,在强者的世界里,这种所谓的‘善良’,就是通往死亡的快车道!”
“绫人说得没错。”
逆卷怜司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弱者没有资格谈论善良,更没有资格寻求保护。那个紫堂幻,因为弱小,所以他的愧疚毫无价值;那个金,因为天真,所以他的安慰只是廉价的施舍。”
“可是金并没有觉得紫堂是累赘啊!”唯大声说道,“朋友之间不应该分强弱,只要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一直沉默的逆卷奏人突然发出了一阵阴森的低笑。他抱着那只独眼泰迪熊,歪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唯,“唯酱,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凹凸大赛。是一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大逃杀哦。”
奏人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语气变得幽幽的:“现在他们是朋友,是伙伴。可是当比赛进入到最后阶段,当只剩下一个名额的时候……你觉得,这份‘善良’还能维持多久呢?”
屏幕仿佛是为了印证奏人的话,画面中的紫堂幻看着金忙碌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自卑与痛苦。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没用……”*
紫堂幻的心声通过屏幕隐约传出。
*“金他是天才,是特别的存在。而我……我只是个连家族都抛弃的废物。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
“看吧。”修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却一针见血,“那个弱者的内心,已经动摇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谓的羁绊,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这就是现实,唯。”礼人倒吊在吊灯上,像只蝙蝠一样晃来晃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恶意的愉悦,“弱者只会成为强者的绊脚石,或者是……备用粮。那个叫金的笨蛋,现在对那个废物越好,将来被背叛的时候,就会越痛苦哦。”
“不会的!金不会看错人的!”唯咬着嘴唇,倔强地喊道,尽管她的声音在兄弟们的嘲讽声中显得有些单薄无力。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怜司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看看这份廉价的友情,能在残酷的厮杀中坚持几轮。”
屏幕上,金处理完伤口,站起身来,对着紫堂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大拇指:“好了!紫堂,我们走吧!一定要找到姐姐,还有……拿到冠军!”
看着那个笑容,唯的心中依然抱有一丝希望。
但逆卷家的兄弟们,只是用一种看戏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这两个少年走向未知的命运。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又一场关于“弱者如何被现实吞噬”的无聊剧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