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竹声中一岁年,院子里炮竹声过后是刺鼻的硝烟味。
陈姨捂着卿卿的耳朵,卿卿捂着贺临的耳朵,三人蹲在门口看着爆竹燃尽。
“哥哥,新年快乐。”
贺临抓下耳朵上的小手:“新年快乐。”
陈姨看着两人,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来小小姐和小少爷的红包。”
卿卿捏着红包,眼睛发亮:“谢谢姨姨,姨姨也新年快乐。”
贺临将红包给卿卿:“谢谢陈姨。”
陈姨摸了摸两人的头:“一点心意,希望你们两个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卿卿手拿两个红包眼里满是欣喜:“哥哥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拆红包啊!”
贺临按住跳起来的卿卿:“晚上拆。”
贺家父母犹豫行程的原因,两人都没回来,家里的佣人都回家了,只剩下陈姨还有两小只在家。
陈姨早早就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在家乖一点哈,陈姨明天一早就回来。”陈姨也不想走,但到底是年三十家里一大家子都在等着她。
卿卿点点头:“我会听哥哥的话的,姨姨快点回家过年吧!”
贺临点头:“陈姨你去吧。”
陈姨“唉”了一声,拿着一个小包。
卿卿牵着贺临的手将陈姨送到门口。
陈姨看着两个小孩笑了笑,挥挥手:“赶紧回去吧,外面风大。”
看着陈姨上了车,贺临这才牵着卿卿的手回屋。
“哥哥,今天只有我们两人在家哦。”卿卿摇了摇牵着的手。
贺临点头:“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卿卿摇头:“有哥哥在就不无聊。”
桌上做的是中午的饭,保温盒里放着是晚上的饭,陈姨都给分好了,只要吃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贺临费劲的将卿卿放到椅子上,随后自己再爬到对面坐下。
卿卿晃悠着小脚看着面前爱吃的带鱼:“哥哥,吃这个。”
贺临看着碗里的鱼,陈姨煎的鱼没有刺可以直接吃。
卿卿吃了好些鱼,别的菜倒没怎么动过。
“哥哥,我们等会干嘛?”
现在才中午时间还早,卿卿想晚点东西。
今天过年不想看书画画了。
贺临想了想:“看电影吧!”
“我要看动画片。”
卿卿不想看看不懂的。
“行。”
贺临拿出平板找了几部最近比较火的电影。
两人在床上躺着平板被支在小桌上,离得有些远这样不会伤眼睛。
“阿秋…”
贺临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
卿卿呆呆的看着,突然道:“是不是干妈在想你啊!”
贺临将纸巾丢到床边的垃圾桶,听到她的话:“才不会。”
“怎么不会?”
贺临看着她求知若渴的眼神,一时不想说话。
他已经五岁了,知道父母不够爱自己,但这句话他不想说出来,好像说出来了就变成真的了。
卿卿牵着他的手,小脸认真:“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贺临一愣,随后道:“那你妈妈呢?”
卿卿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因为爸爸会喜欢妈妈的,不用卿卿喜欢。”
贺临没说话,只是捏了捏手里的小手。
两小只窝在床上看了一下午的电影,习惯了睡午觉的卿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靠在贺临身上打瞌睡。
贺临看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团子,将平板关了,抱着她一起睡觉。
地球的另一边。
江怡看着丈夫眼底的疲倦,轻步走到身后,用手抱住对方的背。
“阿寻。”
男人握住腰间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怎么那么早醒。”
江怡将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处,听着那跳动的脉搏,汲取着男人的体温。
贺寻将她抱到怀里,两人面对面的姿势让江怡下意识想钻到男人的怀里。
可男人预判了她的动作,大手捏着女人的下巴,轻吻了上去。
仿佛蜻蜓点水,不深入只是贴着像是个寻求庇护的幼崽。
“姐姐。”
江怡听到这个称呼,脸上一红:“以后不要这样叫。”
男人低低的笑着胸腔震动着,嘴唇微启又吐出那个让女人羞涩的称呼。
“姐姐!~”
江怡拍了拍不正经的男人,叹了口气:“今天是新年。”
男人嗯了一声,双手环抱着女人,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江怡轻叹一声:“你说我们生下阿临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想到五岁的贺临,江怡心里除了本能的母爱,只有满心的愧疚。
贺寻叹了口气:“姐姐,是我没用。”
肩膀被轻打了一下,江怡语气有些嗔怪:“你要是没用还能娶到我?”
贺寻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是啊,能娶到姐姐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贺临的事姐姐不要愧疚,毕竟我们现在是为了他以后的路更平坦,他可以恨我们这都没关系,只要姐姐还要我就行。”
江怡捏了捏他没有多少肉的侧腰,不满道:“平时叫你多吃点不听,现在都捏不起来了。”
江怡又气又恼。
贺寻抓起那只手放到自己脸上:“姐姐这里有肉可以捏。”
江怡没好气的捏了一把:“你现在也就这张脸还能看了,要是这张脸不中看了,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贺寻知道女人的关系,两只手抓着身上的腿一用力,在江怡的惊呼声中,将人抱起来:“那姐姐陪我睡一会吧!”
江怡害怕的抓住贺寻的肩膀,嘴上骂骂咧咧<(ꐦㅍ _ㅍ)>:“你不知道我恐高啊?”
贺寻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用脑袋一下又一下的顶着对方的脸颊。
企图讨好这个还在生气的主人。
“姐姐,陪我睡吧!”贺寻眼底满是疲倦,细看还能看出几条眼纹。
江怡看着气的不行,但再气也没用,只好将人搂在怀里,一下 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
在外高大冷漠的男人,此刻像一个孩子一样依偎在江怡怀里,手上还捏着对方的衣角,不安的将脑袋埋在对方的锁骨处。
江怡看向窗外,心底默默地说了句抱歉。
阿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