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毒一念,供奉殿情深
武魂城的天际常年覆着一层圣洁的鎏金光晕,肃穆、孤高,是万千魂师敬畏的圣地,斗罗大陆最顶尖的势力核心 —— 武魂殿供奉殿,便坐落于此。
这日城郊林间,阴风暗涌,刺骨的碧绿色毒气悄然弥漫。独孤雁蜷缩在冰冷的草丛间,浑身剧烈抽搐,白皙的肌肤布满狰狞的青黑毒纹,发丝凌乱黏在脸颊,口中不断溢出痛苦的闷哼。
她体内传承自独孤博的碧磷七绝毒彻底失控爆发,自幼被毒素纠缠的隐疾骤然反噬,寻常压制丹药早已毫无作用,剧毒顺着经脉疯狂窜涌,不断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生命力正飞速流逝。
恰逢此时,一道雄浑霸道的金色魂力破空而来,金鳄斗罗身披厚重的金色战甲,踏空途经此地。他目光锐利,一眼便察觉到林间肆虐的诡异剧毒,更看见了奄奄一息、濒临殒命的独孤雁。
出于供奉殿的本能,也见这少女毒性诡异、身世不明,金鳄斗罗不再迟疑,抬手凝出稳固的魂力屏障,小心翼翼护住毒发的少女,转瞬化作一道金芒,径直返回了森严无比的供奉殿。
大殿之内,七名封号斗罗供奉分列两侧,气息沉凝威严,压得整座大殿鸦雀无声。正中高台上,千道流负手而立,一袭雪白鎏金长袍,银发垂落肩头,周身萦绕着纯粹圣洁的天使神力,万古独尊的气质浑然天成。
他是武魂殿大供奉,坐拥极限斗罗的至高实力,心境早已古井无波,世间万事万物皆难入他眼底。可当金鳄斗罗将独孤雁带入大殿,那熟悉至极的碧磷毒韵萦绕鼻尖的刹那,千道流沉寂无数岁月的眼眸,骤然泛起层层波澜。
无需探查血脉,无需细究来历,他一眼便笃定,这垂死的少女,是独孤博的孙女。
尘封在时光深处的记忆轰然翻涌,那是无数年来,唯一扰乱他道心、唯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夜纠葛。
多年前,江湖偶遇,因缘错合,他与碧磷毒皇独孤博有过一夜荒唐情愫。那一夜短暂相逢,于独孤博而言,不过是人生中一场无关情爱、转瞬即忘的意外,无半分眷恋,更无一丝心动。
可于千道流而言,那却是他孤寂千年生涯里,唯一一抹鲜活的亮色。他身居高位,俯瞰世间,一生清冷孤绝,从未对任何人动心,唯独独孤博,那个一身剧毒、桀骜冷冽、傲骨铮铮的女子,彻底住进了他的心底,岁岁年年,执念深种,从未放下。
万千思念深埋心底,他默默关注,静静等候,却从未等来对方半分回应。独孤博的心冷如碧磷寒毒,从来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回过神来,看着气息愈发微弱、毒素蔓延全身的独孤雁,千道流眸色微沉,不再多想。他抬手轻挥,浩瀚温暖、至纯至净的金色天使之力倾泻而出,化作层层光茧,温柔包裹住地上的少女。
神圣的天使神力是世间至阳至纯之力,恰好克制阴邪诡戾的碧磷剧毒。汹涌的毒势瞬间被强行压制,独孤雁紧绷的身躯渐渐舒缓,痛苦的呻吟也缓缓停歇,微弱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
稳住独孤雁的伤势后,千道流指尖微动,一道隐秘魂力携带着讯息,千里传信,径直送往了碧磷湖,送到了那个他惦念半生的女子身边。
他知道,独孤博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道碧绿残影破风闯入供奉殿。
独孤博一身墨色衣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碧色毒雾,容颜清冷桀骜,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寒霜。她步履匆匆,踏入这座她素来疏离的武魂殿圣地,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大殿中央,被天使光茧护在半空的独孤雁。
偌大的供奉殿,七位封号斗罗同时注目,威压层层叠加,足以让寻常魂师心神俱裂。可独孤博全然无惧,她此生孤冷,一身毒骨傲骨,从不畏惧强权威压。
高台之上,千道流望着阔别许久的心上人,千年执念翻涌眼底,褪去了平日的威严冰冷,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人察觉的缱绻与轻颤:“你来了。”
独孤博抬眸,淡淡应声,语气疏离平淡,无半分多余情绪:“是的。”
她的视线紧紧悬在半空的独孤雁身上,看着孙女被金色神力温柔包裹,暂时安稳无恙,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就在这瞬息之间,变故陡生!
独孤雁体内积压多年的碧磷七绝毒彻底彻底暴走,积攒的毒素猛然反噬,威力骤然翻倍。原本克制剧毒的天使神力,此刻竟被汹涌的毒势疯狂冲击,层层金色光茧剧烈震颤、扭曲变形,发出细碎的嗡鸣。
至阳的天使之力终究只能压制,无法根除独孤家世代传承的本命剧毒。
“咔嚓 ——”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稳固的天使光茧寸寸崩裂,再也护不住毒发加剧的独孤雁。
少女柔软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如同断线的风筝,骤然从半空坠落!
“燕燕!”
独孤博瞳孔骤缩,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她来不及多想,身形如电,不顾一切凌空飞扑上前,稳稳将坠落的独孤雁紧紧抱入怀中。
怀中小人儿身体滚烫,毒纹爬满脸庞,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独孤博抱着孙女,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素来冷硬无波的眼底,第一次盛满了恐惧与狼狈,声音沙哑哽咽,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燕燕,快醒醒,别吓奶奶……”
“我已经失去了挚爱之人,失去了你的父母,世间至亲尽数离我而去,我孤零零活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念想、唯一的牵挂就只有你了…… 我再也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
字字泣血,句句藏着半生孤苦。
中年丧亲,晚年仅剩嫡孙相依为命,独孤雁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软肋,是她荒芜人生里仅剩的微光。若是连孙女也离去,她这一生,便真的只剩剧毒与孤苦,一无所有。
可任凭她如何催动自身魂力疏导,如何用本命毒素制衡,独孤雁体内的剧毒依旧势如破竹,不断侵蚀生机,一切压制手段皆无济于事。
看着怀中气息愈发微弱、随时可能殒命的孙女,独孤博脑中飞速闪过古籍中记载的禁忌秘术。那是她年少时偶然翻阅上古毒经所见、毕生从未想过动用的逆天险法 —— 换血渡毒,本命毒丹饲命。
人之本命毒丹,汇聚了修炼一生的毒素精华与过半修为,是碧磷毒师的根基本源,一旦剥离送人,修为大跌、根基尽毁,更是九死一生,极少有人能活下来。
可此刻,她早已别无选择。
为了留住唯一的孙女,她甘愿赌上性命。
独孤博眸光骤然坚定,不再犹豫,凝神静气,调动全身残余魂力,周身碧绿色毒雾疯狂翻涌,经脉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她咬紧牙关,强忍本源被剥离的极致痛苦,以无上毅力,硬生生将自己蕴养数十年、承载着自身一半毒力与修为的本命毒丹,从丹田本源中逼出体外。
一枚莹绿剔透、流转着幽冷毒光的丹丸悬浮在她掌心,带着她半生修为与本命根基。独孤博指尖轻送,毫不犹豫,将这枚至关重要的本命毒丹,缓缓送入了独孤雁微张的口中。
毒丹入喉,瞬间化作精纯药力与制衡毒素,顺着独孤雁的经脉蔓延全身,以毒克毒,强行压制住了那无解的碧磷七绝剧毒。
一旁静静注视全程的金鳄斗罗脸色骤变,再也按捺不住,厉声惊呼:“独孤博!你疯了!”
他目光满是震惊与不解,沉声呵斥:“本命毒丹承载了你半生修为、过半毒力,是你立身之本!强行剥离本命毒丹,损耗本源根基,毒素反噬入骨,你根本撑不住,这是在自寻死路!你会死的!”
千道流伫立高台,眼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看着面色飞速惨白、气息骤然衰败、身躯微微摇晃的独孤博,千年无波的心脏剧烈抽痛,浓浓的心疼与慌乱席卷心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他知晓这秘术的凶险,更清楚独孤博此举意味着什么。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劝阻,独孤博只是低头紧紧抱着气息渐渐平稳的独孤雁,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合,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悔意。
“我没有别的办法。”
“她是我独孤家唯一的后人,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我的亲孙女。”
“只要能让她活下来,我这条命,半世修为,尽数舍弃,又何妨。”
话音落地,她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抱着独孤雁的手臂微微发颤,一身傲骨,此刻尽数化作护犊的温柔与决绝。
大殿寂静无声,七位供奉默然伫立,无人再言语。
千道流望着那个为爱孙赌上性命、清冷又坚韧的女子,眼底深情汹涌,千年执念、心疼与怜惜交织缠绕,牢牢将他困住。
他爱了一生的人,心从未属于他,此生所有温柔与孤勇,尽数给了血脉至亲,从未留过半分予他。
碧磷本命毒丹入体后,独孤雁周身翻涌的青黑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紊乱的经脉渐渐趋于平稳,微弱的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危机暂时解除,可抱着她的独孤博,状态却一落千丈。
原本萦绕周身的碧色毒雾变得稀薄黯淡,脸色惨白如纸,唇上彻底失了血色,连站立都勉力支撑。本源受损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体内残存的毒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噬,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袖口、发际悄然溢出。她下意识闷哼一声,肩头微微耸动,却依旧死死环着怀中的孙女,不肯松手。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众封号斗罗面面相觑,谁都清楚,丢了本命毒丹,对于以毒立身的独孤博而言,等同于自断根基。往后修为大跌、毒功尽废已是定数,若是扛不住本源反噬,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高台上的千道流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千年岁月里,他见惯了生死离合,心志早已坚如磐石,可此刻望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难当。他缓步走下高台,雪白鎏金的长袍曳地,神圣的金色光晕随之铺开,原本威严淡漠的眉眼,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焦灼与疼惜。
“你可知此举后果?”千道流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死寂,“本命毒丹离体,你的本源根基已碎,碧磷毒功十不存一,反噬之力会日夜啃噬你的经脉神魂。”
独孤博缓缓抬眼,视线依旧先落在孙女恬静的睡颜上,确认她彻底无碍后,才转向千道流。她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与痛楚,语气依旧是惯有的疏离,只是底气明显不足:“我清楚。只要雁雁活着,我一身修为、一身毒功,弃了又何妨。”
在她心里,血脉亲情重过一切,修为、实力、性命,皆可舍弃。
话音刚落,体内反噬骤然加剧,她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倒。
千道流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指尖相触的刹那,独孤博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多年隔阂,立场相悖,她从不愿与武魂殿这位大供奉有过多牵扯。
可她此刻体虚力弱,经脉剧痛缠身,稍一动弹便气血翻涌,根本挣不开对方扶着自己的手。
“别乱动。”千道流的语气放得极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现在的你,撑不住第二次反噬。”
他掌心缓缓渡出温和醇厚的天使神力,不同于方才镇压剧毒时的凌厉,这股力量温润如水,小心翼翼包裹住独孤博受损的经脉,一点点中和体内乱窜的反噬毒力。至阳的神力与阴寒的碧磷毒本是天敌,可他把控得恰到好处,只疗伤,不攻伐。
一旁的金鳄斗罗等人见此情景,纷纷识趣地向后退了数步,垂首而立,不敢再多言半句。殿中只剩下三人,沉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被神力滋养片刻,独孤博体内撕裂般的疼痛稍稍缓解,紧绷的神经也松了几分。她沉默着,没有再挣扎,却也没有道谢,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声的壁垒。
“你何必如此逞强。”千道流望着她苍白的侧脸,眸中情绪翻涌,藏着千年未曾说出口的情愫,“若是你早些传讯,我动用天使神力辅以殿中至宝,未必不能另寻解法,何苦以自身根基为代价?”
“武魂殿的东西,我用不起,也不愿用。”独孤博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我独孤一脉的事,自该由我自己了结。”
她一生桀骜,独来独往,从不仰人鼻息,更不愿欠下武魂殿分毫人情。尤其是面对千道流,那段尘封的过往本就让她心生避讳,如今更是不想再有纠葛。
千道流闻言,眼底掠过一抹落寞。他何尝不懂她的性子,也知晓两人之间立场对立、心结难解,可看着她一身伤痕,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压下心底的怅然,转而说起眼下的处境,“本命毒丹已入雁儿体内,虽暂时镇住血脉剧毒,却并非长久之计。同源毒丹留在她体内,日久天长,两股毒力交融,迟早会再度爆发,到时候便是双重毒患,更加凶险。”
这句话让独孤博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她只顾着当下救人,情急之下没想那么深远,此刻被点破,脸色又沉了几分。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独孤雁,眉头紧锁:“那还有什么办法?”
“有。”千道流颔首,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一是寻世间至阳至宝,慢慢炼化她体内的碧磷毒丹,彻底拔除毒根;二是待你伤势稍稳,寻机缘将毒丹重新引回你体内。只是后者对你而言,要再承受一次本源拉扯之苦,伤势会雪上加霜。”
两种选择,各有艰险。
引回毒丹,独孤博必死无疑;炼化毒丹,却要踏遍大陆寻找稀世奇宝,前路漫漫,变数难测。
独孤博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抚过孙女的发丝,眼神渐渐坚定:“我选前者。只要能让她从此摆脱剧毒缠身,无论多难,我都会找到至宝。”
哪怕从此修为尽失,沦为凡人,她也要护孙女一世安稳。
千道流看着她决绝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大陆至阳至宝多藏于险地,或是被各大势力把持,以你如今的状态,孤身前往,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做出了一个让殿外所有供奉都震惊的决定,“我陪你。供奉殿之事暂且交由诸位长老打理,这段时日,我随你一同寻药。”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千道流乃是武魂殿支柱、极限斗罗,坐镇供奉殿便是震慑整个大陆的底气,如今竟要放下殿中要务,陪一个毒斗罗远行寻药?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大供奉对独孤博,早已超出了寻常情谊。
独孤博立刻出声拒绝:“不必。我一人足矣,不必劳烦大供奉。”
“我意已决。”千道流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志,“一来,天使神力可沿途庇护你们祖孙二人,抵御毒物与强敌;二来,武魂殿遍布大陆的情报网,能更快锁定至宝踪迹。你不必拒人千里,我并非要强留你,只是想护你们一程。”
他不愿逼她,只以最稳妥的理由相劝,将私心藏在保护的名义之下。
独孤博清楚,对方说的是实情。以她现在的状态,带着一个体内藏着毒丹的孙女,在外行走危机四伏。沉默半晌,她终究没有再强硬推辞,只是别过视线,声音低了几分:“随你便,但你我各行其是,互不相干。”
只要不触碰过往、不谈及私情,结伴同行便也罢了。
千道流唇角极淡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千年孤寂的心,难得泛起一丝暖意。哪怕只是这样并肩同行,对他而言,已是奢望。
这时,怀中的独孤雁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少女眼神还有些迷茫,周身酸软无力,下意识唤道:“奶奶……”
“我在。”独孤博立刻收敛所有心绪,柔下眉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已经没事了。”
独孤雁环顾四周,看到肃穆威严的大殿,又瞧见一身金袍、气息浩瀚的千道流,还有不远处肃立的一众封号斗罗,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身在武魂殿供奉殿,不由得心头一紧。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盘踞多年的剧痛消失了,只是丹田处多了一股熟悉又温热的毒力,安稳地蛰伏着。
“奶奶,我的毒……”
“暂时压住了。”独孤博柔声安抚,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往后我们还要远行寻药,彻底根治你的顽疾。”
千道流适时开口,声音温和,褪去了平日的威压:“小姑娘安心休养,接下来的路,我们会一同走。”
独孤雁懵懂地点点头,虽不解为何武魂殿大供奉会出手相助,却也能感受到周遭并无恶意。
千道流抬手,取出两枚莹润的暖玉丹药,递到独孤博面前:“这是供奉殿秘制的固元丹,可稳固你的本源伤势,压制毒素反噬。你先服下,休整半日,我们便动身。”
独孤博看着那两枚丹药,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丹药入手温润,药香清冽,能感觉到纯粹的滋养之力。她没有再多客套,抬手送入口中。
药力入喉,瞬间化作暖流游走四肢百骸,原本撕裂般的痛感再度减弱,摇摇欲坠的身躯也重新稳住。
殿外天光缓缓移动,半日时光转瞬即逝。
独孤博抱着依旧虚弱的独孤雁,站起身来。周身碧色毒雾依旧稀薄,却再无毒素外泄,固元丹稳稳护住了她残破的本源。
千道流整理好衣袍,金色神力萦绕周身,率先迈步走向殿门。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一毒一圣,一身寒毒傲骨,一身神圣光辉,身影渐渐消失在供奉殿的大门之外。
殿内,金鳄斗罗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捋了捋胡须,低声感慨:“千年执念,半生痴缠。大供奉这一步,算是彻底踏出了啊。”
其余几位供奉相视无言,心底皆清楚,这一趟远行,不止是寻药救独孤雁,更是两位纠缠多年的故人,重新纠葛的开始。
前路漫漫,险地丛生,奇宝难寻。而毒与圣、情与隔、立场与心意,也将在这一路风雨之中,慢慢摊开
想看什么,评论区说

ε(๑> ₃ <)۶з未完待续。:.゚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