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粥不算,粥是水。
严浩翔粥是米,米不是水。
叶姽把鱼肉放在他碗里。
严浩翔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看了好几秒,然后夹起来,送进嘴里。
他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嚼了很久。
咽下去之后,他端起碗,把碗底剩下的粥喝干净。
叶姽是不是很美味,浩翔。
严浩翔嗯……
叶姽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严浩翔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他面不改色的把手放下来。
严浩翔晒的,太阳大。
叶姽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她低下头,把自己的碗底那半碗粥喝完了。
刘耀文站起来,把碗筷收走。
他蹲在湖边洗碗,手指在碗壁上转一圈,碗就干净了。水从他指间流过,碗上的米粒被水冲走,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沉下去了。
他洗完了碗,把碗摞在一起,放进吞噬空间。
叶姽下午我们要干什么吗?
刘耀文小姽,你明天有什么想干的吗?
叶姽嗯……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去湖边走走。
刘耀文那我陪你。
叶姽不用啦,我想一个人走走,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
刘耀文看着她,他的金色眼瞳在阳光下颜色很浅,瞳孔深处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沉在水底的河。
刘耀文那你不要走太远。
叶姽好,遇到危险我会跑的。
叶姽沿着湖边往南走。
万泽湖的南岸和北岸不一样,北岸是他们扎营的地方,草地平坦,视野开阔。
南岸有很多石头,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堆在一起,像是有人用石头在这里搭了一个废弃的码头。
石头缝里长着芦苇,芦苇很高,比叶姽还高,风吹过的时候,芦苇的穗子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响和霜叶岭的沙沙声不一样,霜叶岭的沙沙声是干的、涩的,像砂纸摩擦的声音;芦苇的沙沙声是软的、湿的,像丝绸在风中飘动。
叶姽在一堆大石头旁边停下来。
石头上趴着一个晒太阳的乌龟,壳是深褐色的,纹路清晰,头缩在壳里,只露出一个尖尖的鼻子。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乌龟没有动,鼻子也没有动。
她伸手摸了摸乌龟的壳,壳很硬,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青苔,摸上去滑滑的。
叶姽奇怪的小家伙,居然不怕人。
乌龟把头缩进了龟壳里。
叶姽你一定在这里住了很久吧。
乌龟不是什么神秘的龟仙人,并不能回答叶姽的话。
叶姽站起来,拍了拍衣裳,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她听到了音乐声。
这不是她听到过的声音。
她只听过贺峻霖弹出来的琴声,这个发声的乐器,像是用嘴吹出来的。
叶姽从石头后面探出头,看到一个人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放在嘴边吹。
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衣袍,头发很长,垂在肩上,风吹过的时候,头发和衣袍一起飘动。
叶姽走过去,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