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在对面看着。
他的目光从叶姽的脸移到宋亚轩的肩,从宋亚轩的肩移到他们交缠的头发。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马嘉祺也看到了。
他的手指也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他在日常的观察中,潜移默化的学到自己身上的习惯。
在遇到各种事情时,都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
丁程鑫仰头看着天空。
天上有星星,不多,稀稀疏疏的,像是被人随手撒上去的。
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着,尾巴尖碰到叶姽的裙摆。
叶姽没有移开。
丁程鑫的尾巴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有被移开,他得寸进尺的用尾巴尖卷住了她裙摆的一角,而后便乖乖不动了。
贺峻霖的琴声中有一个音符比其他的长了一倍。
没有人注意到,除了他自己。
叶姽睁开眼睛,看到湖面上倒映着星星,水波在晃动,星星在水里碎成一粒一粒的光点。
叶姽我们明天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他们都听到了叶姽的问题,大家都在想明天该做什么。
明天是继续往北,还是继续走路。
明天会不会再次遇到战斗,然后再次受伤,继续让叶姽给他们每个人包扎。
刘耀文明天……
刘耀文第一个开口。
刘耀文休息一天吧。
七个人同时看向他。
刘耀文有人要养伤,有人要恢复灵力,有人要重新长出血肉,有人要换琴弦,有人要长羽毛,有人要睡觉,有人要放下所有的担忧,好好的休息一下。
刘耀文一个一个地点过去,没有漏掉任何人。
刘耀文休整一天,后天再走。
张真源是第一个点头,他的肩膀上的新皮还在痒,需要时间愈合。
马嘉祺第二个点头,他的左臂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丁程鑫第三个点头。
丁程鑫本少爷的尾巴需要好好洗洗了。
丁程鑫霜叶岭的灰太多,毛都打结,不亮了都。
宋亚轩没有点头,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贺峻霖没有点头,但他开始换琴弦了。
他把旧琴弦一根一根地拆下来,用湿布擦拭琴颈,再把新琴弦一根一根地绕上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绕一根都要调音,拨一下,听一下,再调。
严浩翔从石头上飞下来,他站在湖边,把翅膀浸进水里。
银白色的羽毛在水面上漂浮,像一朵一朵的小花。
他的翼膜在水里展开,半透明的,湖水很清,能看到水下的石头和水草。
叶姽看着他的动作。
叶姽浩翔,你在干什么?
严浩翔洗翅膀。
叶姽用湖水洗?
叶姽并不是说湖水不好,而是严浩翔这么高贵自负的人,清洗自己最爱惜的羽翼,怎么会只用这荒野里的湖水呢。
严浩翔我带的天域神露不够了,量不够洗一次。
叶姽站起来,走到湖边,在严浩翔旁边蹲下。
她将袖子卷到手肘,把手伸进水里。
水很凉,比她的手凉。
她捧了一捧水,浇在严浩翔的翅膀上。
水从他的羽毛间流过,带走灰尘和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