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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站起来，走到张真源面前。

张真源比她高出大半个头，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的脸被烟熏黑了，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灰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有人用手指在他脸上画了一道。

叶姽真源，快坐下来休息。

张真源在她面前坐下来，他坐下去的时候，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膝盖曲着，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规矩，像是一个等着被检查的小学生。

叶姽蹲在他面前，先看他的肩膀。

烧伤的面积比她在灯光下看到的更大，从肩膀一直蔓延到锁骨，皮肤皱巴巴的，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被火烧过之后的样子。

烧伤的边缘有水泡，大的有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像米粒，有的已经破了，流出淡黄色的液体。

叶姽你这里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张真源我没有压制住。

张真源的声音很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叶姽全都释放出来也会烧到你自己吗？

张真源不会，但是会烧到旁边的人。

叶姽那你烧到了吗？

张真源没有。

叶姽那不就得了。

叶姽真源你得先在乎自己，其他人又不是傻子，知道你不对劲会自己闪的远远的。

叶姽实在不行你就喊一声通知大家，让大家先离远的嘛。

张真源看着她，红色的眼瞳中火焰在跳动，不是愤怒的火焰，是别的火，叶姽说不上来。

叶姽从药包里翻出烧伤膏，贺峻霖给的那罐，已经用了一半了。

她挖了一大块，涂在张真源的肩膀上。药膏是淡绿色的，涂上去凉凉的，张真源的肩膀抖了一下。

叶姽怎么了？

张真源凉。

叶姽那看来应该是很凉了，你的头发都开始冒烟了。

张真源的头发确实在冒烟，一缕细细的青烟从他的头顶升起来，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到。

张真源我没控制住……

叶姽把药膏涂匀，又用灵布轻轻包住烧伤的部分。

灵布很软，贴在烧伤的皮肤上，不会摩擦伤口。

她缠绷带的时候，张真源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

他的眼睛离她很近，红色的瞳孔里有她的倒影，小人儿蹲在他面前，低着头，手指在绷带上绕圈。

张真源小姽，你的手。

叶姽嗯？怎么了？

张真源手上有伤。

叶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确实有几道红痕，是逃跑时被树枝划的，不深。

她摇了摇头，把绷带缠好。

叶姽这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张真源不能这么说，小伤也是伤，一样会痛。

叶姽看着他的表情。

张真源皱着眉头，嘴唇抿着，下巴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在生谁的气，但不是在生叶姽的气。

叶姽真源，你是在心疼我嘛？

张真源的下巴绷得更紧了。

张真源是。

叶姽笑了，她从药包里翻出一小块灵药贴，撕开包装，贴在手背的红痕上。

灵药贴不大，刚好盖住那几道红痕。

叶姽贴好了，可以开心一点了吗，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