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将花放进花篮里,突然开口问道:
叶姽马公子,你每天从灵霄殿过来,要走多久?
马嘉祺一刻钟。
叶姽灵霄殿在东市东边,我的店在东市西边,您每天绕路来我这里,就为了送我一朵花、洗上几个碗?
马嘉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马嘉祺不绕路,顺路。
叶姽顺路?
叶姽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来。
叶姽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您是怎么顺上路的?
马嘉祺没有回答。
他开始收拾桌子,把碗摞在一起,筷子收拢,抹布蘸水。
动作还是那么熟练,像是已经做了几百遍。
叶姽靠在柜台上,看着他干活。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每天都来,每天帮她洗碗,每天送给她一朵花,但从来不说什么多余的话。
不表白,不追求,不送贵重礼物,不说多余的话。
就是来,干活,放花,走。
叶姽不知道马嘉祺到底是想做什么。
但她不讨厌这种行为。
叶姽马公子,您明日不用来了。
马嘉祺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红色的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但很快消失了。
马嘉祺为什么?
他询问着,声音依旧很平静。
叶姽因为明天我要去市场买材料,不开店。
叶姽嘻嘻的坏笑着,故意捉弄着马嘉祺。
后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马嘉祺好,那我隔一日再来。
叶姽后天也不开,买材料还要整理,得花上一天时间。
马嘉祺那大后天呢?
叶姽大后天开。
马嘉祺那我大后天来。
叶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块石头。
不是说他硬,是说他有耐心。
你说明天不行,他后天来,后天不行,他大后天来。
他不会催你,不会逼你,就是在原地默默等着。
时间对他来说,就像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一样。
叶姽行,那您大后天来。
马嘉祺洗完碗,擦了擦手,走到柜台前。
马嘉祺叶姑娘,你一个人开店,累吗?
叶姽歪头想了想。
叶姽累,但累得值。
叶姽因为这家店是我的,我累的目的是想让这家店变得更好。
马嘉祺看着她,红色的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光芒,是情绪。
那种情绪很复杂,叶姽看不透。
马嘉祺如果你需要帮忙,我随时在。
叶姽我知道。
叶姽笑了笑。
叶姽马公子您是一个很好的人,帮了我很多的忙。
叶姽这几天的活都是您帮我干的,我整个人都闲的快长蘑菇了。
马嘉祺嘴唇轻勾点了点头。
又歇了一小会,马嘉祺准备离开,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马嘉祺叶姑娘。
叶姽嗯?
马嘉祺你的圆子,很好吃。
马嘉祺但你的笑容,比圆子更甜。
而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姽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抹布,愣了好几秒钟,只觉得脸皮有点发烫。
叶姽他这是……在夸我吗?
她低头看了看围裙上别着的那排花,又看了看篮子里那簇浅绿色的小花。
叶姽真是奇怪的人。
她摇了摇头,把抹布搭在肩膀上,转身回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