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宋亚轩翻了个身,毯子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在地。
叶姽走过去,弯下腰把毯子捡起来,细心的重新盖在他身上。
丁程鑫看着这一幕,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圆子。
宋亚轩来了一周之后,马嘉祺又出现了。
那天傍晚,叶姽正在收拾桌子。
宋亚轩已经睡醒离开了。
他每天傍晚准时醒,吃一碗圆子,然后抱着猫离开,像是一台精密的时钟。
丁程鑫下午也走了,他今天没有待太久,商会好像有事,吃了一碗圆子就匆匆离开了。
店里只剩下叶姽一个人。
她正在擦桌子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她头都没抬的喊道:
叶姽不好意思,今天的圆子卖完了,已经准备打烊了。
马嘉祺我不是来吃圆子的。
一个温和的声音说。
叶姽抬起头,看到马嘉祺站在门口。
今天的他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没有穿那件月白色的袍子,而是换了一件浅青色的常服,头发也没有用簪子束起来,而是随意地披在肩上。
深蓝色的长发在晚霞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公子。
叶姽马公子?
叶姽有些意外。
叶姽那您来是……
马嘉祺我今日没什么事,想着能不能来给你帮忙,以答谢上次的茶水之情。
马嘉祺说着走进来,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叶姽帮……忙?
马嘉祺洗碗、扫地、擦桌子,什么都行。
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上次有要事在身,没来得及跟你道谢,这几日我忙完事情,想着上次的事做的有些不妥,所以今日便来了。
叶姽张了张嘴,想拒绝。
但马嘉祺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他的动作很熟练,碗摞在一起,筷子收拢,抹布蘸水。
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叶姽忙追上去想要阻止他。
叶姽马公子,您是灵霄殿的人,怎么能让您干这种活?
马嘉祺灵霄殿的人也是人。
马嘉祺把碗端进后厨,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马嘉祺而且灵霄殿今天没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
叶姽站在后厨门口,看着这个尊贵的人挽着袖子蹲在洗碗盆前,手上全是泡沫,认真地洗着她那些不值钱的粗瓷碗。
叶姽您不会觉得脏吗?
她忍不住问。
马嘉祺回头看了她一眼,红色的那只眼睛里带着笑意。
马嘉祺脏了就洗,洗干净就不脏了。
马嘉祺东西不分贵贱,干净就行。
叶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碗。
马嘉祺的手指很长,洗起碗来很好看。
碗在他手里转一圈,抹布擦过碗沿,冲水,放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叶姽马公子,您在灵霄殿是做什么?
马嘉祺左护法。
叶姽左护法是做什么的?
马嘉祺打杂的。
马嘉祺笑着说。
马嘉祺跟现在一样。灵霄殿殿主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跟洗碗差不多。
叶姽吓得想要去捂他的嘴。
天老爷,可千万别让灵霄殿的其他人听到了马嘉祺的话,不然估计得带一大帮人来给她的小店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