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的圆子再热就不好吃了,皮会变硬,馅会变干,口感差很多。
她把新的圆子端到宋亚轩面前。
叶姽吃吧,这次慢点吃,别又睡着了。
宋亚轩拿起勺子,这次吃得很慢。
一颗,停一下,再一颗。
紫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圆子,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叶姽你叫什么名字?
宋亚轩宋亚轩。
叶姽宋公子,你是做什么的?
宋亚轩做梦的。
叶姽愣住了。
叶姽做梦?
宋亚轩嗯。
宋亚轩又吃了一颗圆子。
宋亚轩一直在做梦。
宋亚轩睡着了做梦,醒了也做梦,已经快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了。
叶姽看着他的眼睛。
紫色的瞳孔里,金色的沙漏在缓缓流转。
叶姽那你现在是在做梦还是醒着?
宋亚轩想了想。
宋亚轩我也不知道。
宋亚轩但这碗圆子很好吃,如果是梦,那是个好梦。如果不是梦,那……
他没有说完,又吃了一颗圆子。
叶姽笑了。
叶姽那你多吃点,这样梦更甜一点。
宋亚轩吃完了一整碗圆子,这次没有睡着。
他把碗里的糖水也喝完了,然后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看着叶姽。
宋亚轩明日我还来。
叶姽来吃圆子?
宋亚轩来睡觉。
宋亚轩在你这里睡得很好。
叶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店是卖甜品的,不是客栈,更不是睡觉的地方。
但看着宋亚轩那双紫色的眼睛,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连他自己都忘了走了多久。
叶姽可以 ,那你每天什么时候来?
宋亚轩卯时。
叶姽不行,太早了,我每天辰时开门,你辰时来就行。
宋亚轩辰时……
宋亚轩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这个词。
宋亚轩好。
他站起来,抱着小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姽一眼。
宋亚轩你做的圆子,有家的味道。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色的衣袍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有些刺眼,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叶姽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叶姽有家的味道。
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手。
她不知道“家”是什么味道。
上辈子的家是妈妈做的饭、爸爸泡的茶、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阳台上晾着的衣服。
这辈子的家呢?是这间旧旧的店铺,是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是每天揉一百下的面团。
她做的圆子里面有这些味道吗?
或许有吧。
叶姽把碗收进后厨,继续干活。
第二天的辰时,宋亚轩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不是卯时,是辰时,他真的记住了。
宋亚轩早。
宋亚轩说着,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趴下,闭上眼睛。
叶姽端了一碗圆子放在他面前。
叶姽宋公子,您先吃,吃完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