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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很抱歉拒绝了您的好意。

叶姽我知道一百万灵石很多，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

叶姽这家店是我自己攒钱买下来的，不是别人送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一分一文攒了两年、又跟左邻右舍借了一些才凑够的。

叶姽我对我的店有感情，我的店在哪我就在哪，所以很抱歉，我不卖。

那人皱着眉头看着她，好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丁程鑫两百万。

叶姽不好意思不卖。

丁程鑫三百万。

叶姽不好意思我拒绝。

丁程鑫五百万！

男人一拍柜台，琥珀色的眼睛里冒出了火。

丁程鑫五百万灵石你都看不上吗！那好，你开个价，多少你才愿意卖！

叶姽深吸一口气。

五百万灵石，她确实心动过。

这个数字大到她无法想象，大到可以让她后半辈子什么都不干躺着活。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在灵霄城最好的地段买一座大宅子，可以雇一百个仆人，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

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店。

木门是她自己刷的漆，刷了三遍。

第一遍刷花了，颜色一块深一块浅。

第二遍颜色太深了，像是涂了一层酱油。

第三遍才勉强能看，虽然还是能看出来刷得不匀。

柜台是她自己钉的。

钉歪了一颗钉子，每次擦柜台的时候抹布的角都会卡在那个钉子上，发出“刺啦”一声。

她试过换一颗新钉子，但孔已经歪了，新钉子钉进去也是歪的。

墙上的菜单是她自己手写的。

字不太好看，但她练了十几遍。

每个字都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从哪来，知道她为什么要开这家店。

这些东西不值钱，但它们都是她的，独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

叶姽我不卖。

叶姽这次语气很坚定。

那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琥珀色的眼睛里，那团火慢慢熄灭了，变成了一种叶姽看不懂的情绪。

丁程鑫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叶姽叶姽。

丁程鑫叶姽。

那人重复了一遍，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丁程鑫我叫丁程鑫。

他把契约收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框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丁程鑫我明天还会来的。

叶姽来也不卖。

叶姽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丁程鑫没有回头。

他上了马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闷，像是什么东西被锁住了。

雪灵驹嘶鸣一声，马车扬长而去。

叶姽靠着柜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声嘀咕：

叶姽五百万灵石……

叶姽叶姽你疯了吧……你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你是怎么舍得拒绝的……

叶姽泼天的富贵啊……

叶姽抹了一把脸，又看了看那颗歪钉子和那张丑菜单。

叶姽不行，不卖，这是我的店，给多少钱都不卖。

她转身回到后厨，继续洗碗。

手指泡在肥皂水里，一个一个地洗着碗，脑子里却满是刚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