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小院里再无半点声响。
东方青独坐灯前,看着自己刚刚临摹好的地形图,眼底清冷沉静。
她早已确认,帛书上标注的上古秘境,藏在云南哀牢山深处。哀牢山千山叠嶂、林海无边,常年云雾封锁,险地遍布,是人迹绝迹的深山荒域。昔年她坐镇云南黑木崖,常年盘桓滇地群山,对哀牢山脉的诡谲地形、无人秘境极为熟悉,也早年间听闻过山中藏有上古仙人墓的零星传闻。
如今帛书古图、神秘玉坠、千年古墓传闻一一对应,所有线索尽数收拢,这便是她连日蛰伏追查,一心想要得到的关键答案。
摸清一切隐秘,东方青心中拿定主意。等手头琐事了结,便向梁飞辞行,独自动身前往哀牢山深处,探寻秘境古墓,彻底解开玉坠暗藏奇异力量的真相。
她正打算次日找梁飞说明远行计划,院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梁飞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往日里天塌下来都能嬉皮笑脸、稳得住心神的人,此刻眉头紧锁,呼吸急促,满脸掩不住的焦灼。
东方青见状,清冷眼眸微微一凝。她太清楚梁飞的性子,寻常凶险从乱不了他的分寸,能让他这般失态,必然是出了天大祸事。
“发生了什么事?”东方青声音平静,内里却藏着一丝紧绷。
梁飞喘匀气息,急忙开口:“师父,晋北赵家峪那边出事了!”
东方青心头一紧,凝神听他细说。
梁飞将组织刚送来的加急密报原原本本道出:两日之前,日军连夜突袭赵家峪,此番敌军筹备许久,绝非寻常扫荡。队伍中除正规步兵之外,还随军带来大批东瀛本土武士,更有数名武道宗门宗师坐镇,个个出手阴狠,寻常战士根本无从抵挡。
更致命的是独立团内部出了叛徒朱子明。朱子明原本是团里数一数二的作战好手,每逢打仗永远冲在最前线,杀敌勇猛,深受弟兄们信服。先前他外出侦查时不幸被俘,日军酷刑残忍毒辣,剥皮、烙铁、断骨种种折磨轮番上阵,朱子明天生畏痛,几番酷刑折磨之下终究扛不住,被迫妥协,答应做日军内应,把赵家峪布防、岗哨点位、人员作息全部泄露出去。
里应外合之下,日军悄无声息摸进村落,东瀛高手先行摸掉全部岗哨,深夜发起突袭,独立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危急关头,魏和尚一众亲兵拼死搏杀护着李云龙突围,总算侥幸逃出赵家峪,可秀芹没能一同撤走,落入日军手中。
日军早先只听闻晋北女侠常年在赵家峪一带活动,远远瞧见过秀芹身形样貌与传闻里的女侠有几分相似,便先入为主认定她就是那人。抓捕时一名武士直接出手重击,一掌将秀芹打飞出去,见她毫无半点招架之力,浑身没有半点内功根基,才察觉抓错,她只是个完全不懂拳脚的普通农家女子。
当时现场太混乱,李云龙手下众人为了护住李云龙撤退,不惜以这些东瀛武士以命相拼,即使是死,也要拖住这些武士的进攻,为李云龙谋取了一丝生机,众人这才带着他突围了出去!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东方青静立原地,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四处翻涌,周身气流激荡,身上黑衣被内劲震得哗哗作响,眼底翻涌浓烈怒意。
赵家峪是她身处这片硝烟乱世里,为数不多真正感受到人间温暖的地方,村里百姓淳朴和善,秀芹温柔纯粹,从未有过半分算计。如今村庄被战火焚毁,无辜百姓惨遭屠戮,秀芹身陷敌营生死难料,一股火气直冲心口。
东方青语气冷硬,没有丝毫犹豫:“梁飞,我立刻动身赶往晋北,你马上替我安排一切,越快越好。”
“明白,我这就去!”
梁飞不敢耽搁片刻,转身快步冲出房门。他当即调度资源订下最快前往晋北的火车,同时动用特训教官的身份,连夜打通沿途所有关卡,层层打点疏通,保证东方青一路畅通无阻,不被任何盘查耽误行程。
话分两头,晋北残部休整
赵家峪惨败过后,李云龙带着仅剩十几名带伤残兵,退守距离赵家峪七十余里的深山山沟临时休整。战前驻守村内一百多名战士,经昨夜血腥偷袭,拼死突围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简易的山沟营地中,李云龙攥紧拳头,双目赤红,压不住心底滔天怒火,低声怒骂。
“他娘的狗日的小鬼子,只会背地里搞偷袭阴招!最可恨的是朱子明那小子,居然叛变了!给鬼子做了内应”
一想到东瀛武者悄无声息屠尽岗哨,村子被大火吞噬,无辜百姓埋身火海,李云龙心口又闷又疼。
先前东方青离开赵家峪后,他带队打过几场小规模伏击战,每一场都大获全胜,屡次重创日军运输队,也正因如此,彻底被华北日军列为重点清除目标。日军高层为铲除晋北隐患,特意从本土抽调各大武道宗门宗师渡海赶来,核心目的便是斩杀传闻中战力恐怖的晋北女侠。
一旁赵刚上前轻声安抚暴怒的李云龙:“老李,再气也于事无补,当下首要之事是收拢队伍、重整独立团。”
一语点醒李云龙。早前预判日军会大规模围剿,他早将全团兵力拆分,一营、二营、三营分头突围游击保存实力,眼下只是驻守赵家峪的人手折损,在外游击的各营尚且完好。
李云龙当即吩咐通信兵加急给总部发电报,全力联络失散在外的各营,尽快收拢人马重建独立团。
日军前线指挥部,武道宗师齐聚
另一边,日军晋北前线指挥部灯火通明,气氛压抑肃杀。前线总指挥山崎冶平大佐端坐主位,会议室左右划分分明。左侧整齐肃立一众日军军官,神色拘谨;右侧并排坐着五位身着传统武士服的东瀛武道宗师,人人周身裹挟凛冽杀气,身后分列二十余名佩刀随行武士。
几名宗师自视武学高超,眼神淡漠倨傲,周身自带一股高高在上、不屑凡俗战事的傲气,只当寻常士兵皆是不堪一击的凡夫俗子。
五人各属顶尖武道宗门,名号与独门绝技各有威慑:
坐在首位的是北辰一刀流宗主 渡边苍介:一手快刀绝术无影斩,出刀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第二位是 阴柔骨爪门掌事 池田蚀骨:练就腐骨鹰爪功,指尖藏淬毒内劲,沾之皮肉溃烂;
第三位 不动明王流大师 松本铁雄:外功铜身铁骨,拳脚重若千斤,寻常枪械难伤肉身;
第四位寒雾忍道首领 服部藏影:精通潜行暗杀、迷烟幻术,来去无声,擅长暗处伏击;
第五位 裂山柔术宗家 藤堂千重:贴身柔化擒拿,能硬生生掰断钢铁,锁骨封脉无解。
山崎冶平起身,对着五位宗师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
“诸位宗主大师千里渡海前来相助华北方面军,山崎代表军部,致以最诚挚谢意。”
他面色凝重继续说道:“可眼下难题仍未解决,晋北女侠武功超凡,数次重创我军部队,至今踪迹难寻,此人一日不除,前线永无宁日,后续围剿伏击,还要劳烦各位倾力出手。”
为首的北辰一刀流宗主渡边苍介微微抬眼,语气淡漠倨傲:“山崎君不必客套,我等为大日本帝国效力,自会出手剪除祸患。尽早斩杀那名女子,我等也好归国主持宗门事务。”
山崎冶平连忙点头,道出己方拿捏住的筹码:“我军擒获女子秀芹,据那个叛徒朱子明供述,此女与晋北女侠交情深厚,形同姐妹。我们断定,只要将秀芹扣押在此,那名女侠必会孤身前来营救,届时便可设伏围杀,一举根除心腹大患。”
几位宗师闻言微微颔首,显然认可这个守株待兔的计策。
山崎冶平话锋一转,说起另一桩密报,神色多了几分审慎:“除此之外,我方安插在重庆特战局内部的卧底传回绝密消息:特战局局长董鹏最近要有所行动,派出手下精锐,秘密奔赴上海,要将一名法国商人勒梅尔带回重庆,这件事透漏些诡异,肯定有阴谋在其中”
“董鹏对此任务极为看重,不惜代价暴露根底,启动了很多暗线,我想劳烦各位分出几名门下高手,沿路设伏半路截胡,将那洋人勒梅尔掳回军营,审问清楚背后内情,为帝国夺取先机。”
话音落下,五位武道宗师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泛起几分兴致,整间指挥部的凛冽杀气,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