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幕继续

秦牧嘴角挂着无奈又打趣的笑意，一边说话，一边将大刀咬在嘴边，手脚交替屈伸，认真活动着腿脚筋骨，神态轻松又随性：“另一个狂热分子就是他。最张扬的刀客屠夫爷爷。别看他喊打喊杀的，下手却很小心，从不会伤到我。当然，这得是他还没发疯的时候。”

屠夫粗着嗓子扬声呼喊，身姿挺拔，手握大刀，目光灼灼地望向秦牧：“牧儿，来！”

话音刚落，秦牧恰好活动完毕，口中叼着刀，脚步轻快地大步朝着屠夫奔去。二人随即你来我往，挥刀交手，招式连绵不断。

几番缠斗过后，屠夫朗声大笑，笑声洪亮粗犷，眉眼张扬，挥舞着手中大刀，语气满是激昂与指点：“哈哈哈哈哈！太慢了！你是霸体，你的刀还可以更快！夜战连城风雨，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快得如同黑夜骤起的风雨，席卷整座城池！”

他再度放声大笑，周身气势越发凌厉，挥刀的动作愈发迅猛，高声喝道：“哈哈哈哈！刀越快，灌入刀中的元气就越强，刀气便会熊熊燃烧！给我再快！立于胜利的高峰之上，让你的刀燃烧，让你的气血燃烧，让你的心神意志一同燃烧！”

屠夫笑声不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执念与狂意，嘶吼出声，情绪彻底激荡开来：“哈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武道极致，便是神通！老子早晚要劈开这苍天，杀回去！”

他攥紧拳头，身躯微微震颤，压抑多年的恨意与不甘尽数爆发，吼声震彻周遭：“老子当年被斩断腰肢、失去双腿，可丢的从来不是脑袋！我要杀！杀！杀！”一声声呐喊层层递进，满是疯劲。

话音未落，他猛地旋身挥刀，单臂全力斩向苍穹。凌厉刀气破空而上，直直劈入漫天云雾，半空的云层当即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久久未能合拢。

秦牧站在一旁，望着眼前一幕，神色凝重，低声感慨：“这就是刀法的极致，神通。”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秦牧身后，马爷面色沉稳，语气平淡地开口：“屠夫又疯了。走，练拳。”

秦牧猝不及防，浑身猛地一僵，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转身回望。

秦牧望着面色不苟言笑的马爷，语气诚恳，眼底带着几分感慨：“马爷爷看着是古板又阴郁的棺材匠，可我心里清楚，他其实是心肠最热的老好人。只不过一到训练的时候，再和善的人也会毫不留情，重拳相向。”

话语未落，马爷已然出手，拳掌迅疾落下。秦牧当即被重重打飞，整个人直直撞在床板上，滚落进一旁的棺材里。他不敢懈怠，迅速撑着棺木翻身站起。

马爷站姿沉稳，神情肃穆，一字一顿讲解道：“屠夫的刀法，催生出烈焰，便是神通。而我的拳法，打出滚滚雷音，才是神通。”

“啊——！”

秦牧应声痛呼。阵阵沉闷的雷音在村落中接连炸响，又一记重拳袭来，秦牧再次被打出屋外，身形腾空飞向半空。

秦牧稳住身形，喘着粗气，心中了然，暗自思索：“从前爷爷们只教我基础的刀术与拳法，如今却都开始引导我，借助元气的属性，将拳脚刀式推至极致，化作神通。这才是真正的霸体修炼之路。”

马爷抬手演示招式，手臂虚影层层叠叠，动作变幻莫测，神色淡然讲解：“独手亦可练拳。一手，亦可化千手。这便是雷音八式第八式——千手禅尊。”

他收招站定，抬眼看向秦牧，抬手示意：“来，攻击我。”

秦牧凝神戒备，低喝一声，挥拳冲上前：“嘿！”

马爷从容应对，口中沉声传授武道真谛，语气威严：“以双拳突破声速桎梏，挣脱空气束缚，便能掌控雷霆。一拳一脚，皆可击溃对手肉身与魂魄，令其万劫不复。”

几番交手下来，秦牧重重摔落在地，浑身酸痛，耷拉着脑袋，喉咙里溢出委屈又难受的呜咽声。

这时，一道戏谑的嗤笑声在耳边响起。瘸子背对着他，姿态散漫，语气吊儿郎当：“呲，傻牧儿，打不过还硬撑？跑啊。生活不止有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嘿嘿嘿。”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俯身低头，视线与倒地的秦牧平齐，脸上挂着促狭的笑。随后弯腰伸手，拽住秦牧，将他一路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