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兮伊平复了一会心情,谁她都可以不要,除了外婆。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抹了抹眼泪,深呼一口气,既然没人管外婆,那只有她了。
婠兮伊刚到家,就发现外婆已经到了,她两只脚蹬开鞋子,直往外婆怀里冲。
“外...婆,伊伊好想你,好想好想。”她边哭边抱紧外婆。外婆亲昵的抚摸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给她梳头发一样,婠兮伊的童年几乎是跟着外婆长大的。
“外婆也想你,怎么样,伊儿,在姑姑家过的好吗?”
“我过的很好,外婆你在那边过的一点也不好对不对,妈妈他们不愿意给你治病对不对?”
“没事的,伊儿,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好好上学好吗?”
“她们不愿意帮你,姑姑应该是愿意的,我也帮你。”
外婆想必是当成玩笑话,她的这个病多难冶呢?起码在现在这个年代,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婠河清回来了:“唉,妈,你来了,随便坐啊,伊伊,过来吃饭,顺便叫一下贺州。”
婠兮伊不太情愿又无奈,她仍然对这个表哥有阴影。
婠兮伊敲了敲门,顺便叫了声:“表哥,可以出来吃饭了,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
她迟疑了几分钟,刚想重敲,门就被重重推开了,婠兮伊在旁边吓了一跳。贺州什么话都没说就坐到了餐桌前,姑姑对他笑了一声,贺州依旧面无表情,像个透明人......
此刻外婆也过来了,亲切的叫了一声“小州”。贺州这才有所反应,也冲外婆笑了一声,其他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事,只有婠兮伊回想那个笑容,忍不住后背发凉。
“你姑父今天有事不回来吃了”,锅里剩下的一会帮姑姑放冰箱伊伊,婠兮伊应了一声,也想不出来爸妈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才把外婆送过来,记得以前她们跟姑姑家很少来往。餐桌上几乎无人说话。
吃完饭后,贺州又带着贺成于出门了,好像是学校有点事情,婠河清不想出门,就让贺州去了,婠兮伊暗暗叹了口气。
10:35,婠兮伊作业差不多写完了,她来到姑姑房间,拽紧袖子,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敲了敲门,得到了姑姑的一声应,婠兮伊进去了。
“有什么事么伊伊。”婠河清正在护肤,看了她一眼。
“那个,姑姑,外婆的病,你们会给她治吗?”婠兮伊怯怯的问,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房间内安静了一阵子。
“这件事,我们已经考虑好了,我们不会出钱治的,既然你爸妈都不愿意,又凭什么要求我们?送来我们这边,肯定是来这安葬。”婠河清声音很淡,极其冷漠,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紧要的事。
婠兮伊一瞬间呆住了:“可是,外婆也是我们的亲人啊姑姑,我们不能不管她......”
“管我什么事儿,你要治你自己给她治呗,我没钱,要不是指望你爸妈给的那生活费,你以为我会管你?”
人就是这样开始变得吗?
婠兮伊心凉了半截,死死咬着不唇,一言不发。
最后什么都没说,退出了房间。
深夜,婠兮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几乎没人愿意了,她是个未成年人,靠奶茶店那点工资,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岐叙吗?跟她完全不熟的人,会帮她吗,如果岐叙愿意帮忙呢?现在算是和姑姑撕破脸了,会不会把她赶出去还是一回事,又怎么会帮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