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江厌离没有等来魏无羡，在第二天的深夜去了暗河

暗河——总坛

暗河苏家.苏昌河江厌离来了，此刻就在树林，你自己去和她做个了断吧

苏昌河让魏无羡自己去和江厌离做个了断，这虽然残忍，可有些话只有魏无羡亲口说出来，才能让江厌离死心

暗河——树林

江厌离一见到魏无羡，就要拉着他走

云梦江氏.江厌离羡羡，跟师姐走，你不能在暗河，你是江家的人

魏无羡用另一只手拨开了江厌离的手，江厌离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无羡

云梦江氏.江厌离羡羡

云梦江氏.魏无羡江姑娘

江厌离完全不相信，魏无羡竟然会这么叫她

云梦江氏.江厌离羡羡，你不要师姐了吗？你不会这样叫我的

云梦江氏.魏无羡从今以后，我只叫你江姑娘

从此刻开始，魏无羡只叫江厌离：江姑娘

江厌离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冰锥冻住

她怔怔地看着魏无羡，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眼神里的疏离与冰冷，却陌生得让她心惊

云梦江氏.江厌离江……江姑娘？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云梦江氏.江厌离羡羡，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叫我？我是师姐啊，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师姐啊

魏无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

云梦江氏.魏无羡过去是，现在不是了。我已经入了暗河，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云梦的魏无羡就死了

云梦江氏.江厌离不！我不相信

江厌离猛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

云梦江氏.江厌离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还在怪我，怪我嫁给了子轩，怪我没有护好你？羡羡，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我可以跟你走，我可以……

云梦江氏.魏无羡不必了

魏无羡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厌烦

云梦江氏.魏无羡江姑娘，你有你的金麟台，有你的夫君和孩子，我有我的暗河。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强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心底那点残存的柔软早已被暗河的寒意冰封

云梦江氏.魏无羡你总说我是江家人，可江家从未真正容下过我。虞紫鸢的鞭子，江枫眠的权衡，江晚吟的剑锋……还有你，师姐

他刻意加重了“师姐”两个字，却听不出半分亲昵，只剩嘲讽

云梦江氏.魏无羡你递来的莲藕排骨汤，暖不了我在江家受的寒；你说的那些温言软语，挡不住旁人刺向我的刀。你护着我，却也看着我被推入深渊，这就是你所谓的‘师姐’？

江厌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魏无羡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她心上，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够多了，却没想过，在他眼里，自己的那些“守护”竟如此可笑

云梦江氏.江厌离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云梦江氏.江厌离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阿澄难过，怕江家撑不下去，我……

云梦江氏.魏无羡你的难处，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