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师。”古月巧笑嫣然的答应着。
舞长空脸色一冷,“那么,跟着他们一起去跑步吧。这是必修的体能训练。谢邂,你也去。”
谢邂顿时苦着脸道::“老师,不是打完就不用跑了吗?”
舞长空冷哼一声,“你赢了吗?”
“我……”谢邂心中气苦,还有些郁闷。和古月一战,自己已经全力以赴了,但还是输了,这丫头的武魂也太怪异了,比自己的双龙匕还怪异。
古月微微一笑,也不推脱,直接就跑到了操场边,跟着其他五班学员跑了起来。
谢邂悲呼一声,也不得不去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舞长空冰冷的面庞上十分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身朝着主教学楼的方向而去。
待舞长空归来时,他已经将古月的入学安排好了。
“集合!”
五班学员们就像是残兵败将似的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体勉强在操场中央站定。
“今天上午就到这里,解散。古月你留下。”
终于结束了,好幸福啊!
几乎所有学员都在第一时间朝着宿舍跑去,终于能休息了。
古月因为奔跑,小脸看上去比先前红润了许多。
“我叫舞长空,是你的班主任老师。这是你的宿舍钥匙、校服以及课本。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成为一年级五班的学员了。”
“谢谢舞老师。”古月接过舞长空递来的东西。
“嗯,休息吧。下午上课。”
古月推开宿舍的门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是铺好的。
靠窗的那张,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书桌上摊着几块刻了一半的基板,刻线笔搁在一旁,笔尖还残留着银白色的痕迹。
古月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从那张铺好的床扫到空荡荡的其他三张床,然后走进去,选择了离温以宁最远的那张——靠门,靠墙,和那张铺好的床之间隔了整个房间。
她把行李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床单从背包里抽出来,四角拉平;被褥叠成方块,枕头放在正中间;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课本码上书桌。
温以宁回来的时候,古月正坐在床上看书。她推门进来,看见古月,脚步顿了一下。黑色长发垂在肩后,左耳垂上的紫色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你好。”温以宁主动打了招呼。
“古月。”古月合上书,报了自己的名字。
“温以宁。”温以宁没有多问,走到自己书桌前,召唤出金丝继续刻那个还没完成的物件。
古月悄悄打量着温以宁,目光触及到紫色耳坠时瞳孔猛然一缩。她的手停在书页上,很久没有翻动。那个紫色,那种光泽,那道从耳垂垂下来的弧线——她见过。不是在今天,不是在东海学院,是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方。但她的记忆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怎么都看不清。
温以宁没有回头,但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金丝从她指尖探出,在基板上刻下最后一笔。然后她放下刻线笔,转过身,看着古月。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
古月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温以宁注意到,她按在书页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紫色的耳坠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古月的视线追着那道光走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你的耳坠,很特别。”古月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妹妹送的。”温以宁说。
古月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翻书。但温以宁注意到,她翻页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有些不正常。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温以宁转过身去继续着自己的雕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眼熟吗?当然,那可是她另一个分身送的不是吗?
另一边。
谢邂拉着唐舞麟快速回到宿舍中。
“你怎么这么着急?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刚刚谢邂拉他回来的理由就是有话要对他说。
“放心,不是找你打架。”谢邂翻了个白眼,“我是为了你好。那个古月你看到了吧?你可别跟她太亲近了。”
唐舞麟疑惑的道:“我怎么跟她亲近了?”
谢邂哼了一声,“看你刚才还跟她聊得挺开心的,你长点心吧。舞老师说过,升班赛,最少两人参加。之前是我们俩和温以宁,现在她来了,你觉得自己比她强吗?”
唐舞麟摇摇头,道:“当然比不上。那就让她参加呗。”
谢邂瞪大了眼睛,,“笨蛋。升班赛是有奖励的,你不想吃甲餐了吗?”
“这个...…”说到吃,唐舞麟就郁闷了,早上起来因为慕曦的干扰,他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经过一上午的锻炼,他现在更饿了。
“那我估计是舞麟和温以宁跟那个古月一起参赛吧。”周长溪从外面走进来,他显然是听到之前两人的对话了。
谢邂指着自己道:“你是说没有我?”
周长溪理所当然的道:“你跟舞麟打了几次,输了几次。然后今天又输给古月,你为什么认为被淘汰的会是舞麟而不是你啊?”对于谢邂他早就不爽了,有这么好的打击机会,那还不发挥一下。
谢邂让他说得一愣,想想还似乎真是这么回事,脸上神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你们够了,动动脑子好不好。以舞老师的性格,说过的话是不会改变的。你们俩谁都不会减少,无非再加一个人就是了。最少两人参赛,又不是只能两人参赛。说不定就是四个人了。”云小最后一个从外面走进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那眼神分明像是在说:你们的智商呢?
唐舞麟揉揉肚子, ,“几个人参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好饿。我要吃饭。”
当下午上课开始之前,东海学院一个新的传说诞生了。某位食神创造了吃饭纪录……
对于同学们奇怪的眼神,唐舞麟早就已经习惯了,坐在食堂大快朵颐。说起来也巧,今天的午饭又是包子 ,眼看着一个个大包子被他装进肚子里。寝室的其他三位看的眼睛都直了。
谢邂认真地说道::“以后我要是在用吃饭作为赌注跟你打赌,我就是傻子。”
唐舞麟道:“除了用这个,别的我也不会跟你赌的。没动力。”
“我的吃不了,也给你吧。”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然后一个雪白的大包子,就被放在了唐舞麟的托盘中。
唐舞麟抬头看去,那给他包子的人,可不正是古月么?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换上了学院校服,看上去和周围的同学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后面还跟着个温以宁。
“谢谢。”唐舞麟向她点了点头,对于给自己食物的人,他总是容易产生好感的。
古月向他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温以宁则留在了这边。但她没端任何食物过来。
唐舞麟嘴里还嚼着包子,看着古月转身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自己桌边的温以宁,一脸茫然。
“她怎么跟你一起来的?”他咽下嘴里的包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温以宁皱了皱眉,“多大人了怎么还用袖子擦嘴。”随后掏出一包纸巾放到他旁边。
“她分到我宿舍了。”温以宁说,“宿舍原来就我一个人住,现在多了一个。”
唐舞麟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指,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放在托盘边上。金语从他衣领里探出头来,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个包子,又缩回去了。
“你们宿舍就你一个人?”周长溪停下筷子,瞪大眼睛看着温以宁,“那岂不是爽死了?一个人住四人间!”
“之前是。”温以宁说,“现在两个人了。”
谢邂低头喝粥,没接话。但他耳朵动了一下。
云小推了推眼镜,小声问:“新同学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不清楚。”温以宁说,“没怎么说话。”
周长溪“啧”了一声,“你们俩住一起,那宿舍不得安静得跟图书馆似的?”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周长溪立刻闭嘴,低头扒饭。他对温以宁有一种本能的敬畏,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每次她看他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谢邂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那个古月,什么来路?”
众人都表示不知道,不清楚。
唐舞麟看向温以宁,“你怎么不吃东西啊?”
“我刚和古月吃过了。”“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唐舞麟的袖子。“回去把袖子洗了。”
唐舞麟低头看了看袖口上那一片油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
温以宁收回目光,走出了食堂。黑色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左耳垂上那只紫色的耳坠在门口的光线中闪了一下。
周长溪看着她走远了,才敢大声说话。“舞麟,你这个姐,说话怎么跟舞老师似的?”
唐舞麟笑了。“她就那样,习惯了就好。”
“习惯不了。”谢邂放下粥碗,“她看人的时候,我总觉得她在想怎么揍我。”
云小小声说:“可是她刚才给舞麟纸巾了,挺细心的。”
谢邂瞥了云小一眼,没有说话。
唐舞麟把托盘上最后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她就是嘴硬心软。”
周长溪和谢邂同时看了他一眼,表情各异。周长溪是一脸“你认真的吗”,谢邂是一脸“你在说谁”。唐舞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他端着托盘站起来,往回收处走去。
下午的课程依旧是体能,比上午更加痛苦。说好的理论课呢?舞长空的解释很简单,就你们现在这体能,还学什么理论?冷傲男神什么时候讲过理了?
跑步好歹还能坚持,但当跑步变成了蛙跳。不到半个小时,操场上就躺了一地五班同学。
一整天的体能训练下来,这些九岁的孩子们,都有种要爬回宿舍的感觉了。
“唐舞麟,温以宁、谢邂、古月,晚饭后来找我。”舞长空冰冷的声音在下课前响起。
谢邂是依靠唐舞麟搀扶着才能站的稳,双腿还在不停的哆嗦。古月比他好点,但也是双手撑在膝盖上。温以宁则跟个没事人一样,伸了伸懒腰。笑话,这些训练她前世已经练惯了,再加上这里也没有松懈锻炼,她要是喊累可以自刎谢罪了。
“晚上还来?”谢邂今天和唐舞麟化敌为友后,脸上的冷漠已经消失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更真实了。富人家少爷的脾气也渐渐出来了。但他不敢在温以宁面前造次。也幸好班主任是舞长空,在各方面都能压制得住他,否则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坚持住体能课。
“老师也是为了我们好。”唐舞麟搀扶着他。
晚饭前的一个小时,绝大多数学员都是昏睡过去的,唐舞麟虽然也很疲惫,但他还坚持着冥想。
这两天来,换了新的冥想术,他冥想的效率明显有所体能。笨鸟先飞,武魂不好,就要更加的努力。
晚上还有课,什么时候去锻造自己那些天龙铁啊!这可真是个问题。实在不行,就只有半夜再去了。完成这次锻造任务后,暂时还真不能接新的任务了。
晚饭后,唐舞麟几乎是拖着谢邂来到操场的。谢邂本来是想撂挑子的。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温以宁和古月已经先来了,人家俩了精神抖擞的。
舞长空依旧一脸冷峻之色,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衣,不远处,不少高年级女学生聚集在附近,三三两两的,目光全都在他身上。
“你们四个跟我来。”看到二人到来,舞长空转身就走。
四人跟在他身后,向学院深处走去。
舞长空带着他们来到了学院后面的一座室内训练场,这是他今天去找龙恒旭的时候要来的。
在表示了会支持龙恒旭工作,并且不给这位教导处主任找麻烦的情况下,龙恒旭也是一路绿灯。
同样作为教导处主任,他跟高级部的那位可是强烈的竞争关系。舞长空正是因为和那位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甚至将那位打断了一条腿,这才被乏到了中级部。而自己要是能够和这位舞老师搞好关系的话,在院长面前自然是会大大加分的。
舞长空并不在意龙恒旭有什么私心,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因为古月,他没那么容易妥协,道歉这种事更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但是,这次来到中级部,却让他遇到了三个令他也要为之动容的学生。如果培养的好,他们是一定有资格进入那个地方的。至于另外一个学生,有点奇特,让他感兴趣,但和那三人相比,更多的也就是陪衬而已。至少暂时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