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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最后的草原日记·下

恭喜你发现了宝藏第3季

接上文:

张极拿着胡萝卜,深吸一口气,朝羊圈走去。十三个人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面,像一支等待看戏的观众队伍。

大壮正站在围栏边吃草。它看到张极走过来,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躲。

“大壮,”张极蹲下身,把胡萝卜伸到围栏缝隙里,“这个给你。”

大壮低头看了看胡萝卜,又抬头看了看张极。那双圆溜溜的羊眼里倒映着张极紧张的脸。

它凑过来,嗅了嗅胡萝卜,然后张开嘴,咬了一口。

咔嚓。胡萝卜被咬断了一截。大壮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咔嚓。咔嚓。咔嚓。

整根胡萝卜,被大壮吃得干干净净。

张极的手还伸在那里,空空的,但他脸上的笑容大得像一个太阳。

“它吃了!”张极回头,对身后的所有人喊,“大壮吃我给的胡萝卜了!”

邓佳鑫第一个鼓掌,然后是苏新皓、张泽禹、穆祉丞……最后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连小女孩都拍着小手蹦了起来。

“它吃了我给的胡萝卜。”张极站起来,看着大壮,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骄傲和感动,“我们可能真的是朋友了。”

大壮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围栏的木桩,像是在回应。

【特写镜头:张极的手,刚才举着胡萝卜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眼睛亮亮的,眼眶有点红。】

【弹幕:极哥和大壮!我哭了!!!】

【弹幕:从被顶屁股到喂胡萝卜,这是怎样一段跨越物种的友谊】

【弹幕:这个画面我截图了,永远珍藏】

【弹幕:极哥,你成功了】

小女孩跑过来,仰着头问张极:“哥哥,你明天就走了吗?”

张极蹲下来:“嗯,后天早上走。”

“那你会想大壮吗?”

“会。”张极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我会想草原上的所有人,所有羊。”

“那你以后还来吗?”

“来。”张极郑重地点头,“我一定来。”

小女孩伸出小指头:“拉勾。”

张极伸出小指,认真地和她勾了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阳光照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羊圈里的大壮趴了下来,把脑袋搁在前腿上,像是在说——我记着了,你说话算话。

【弹幕:不行了这个画面太好哭了】

【弹幕: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极哥你兑现承诺的时候记得发微博】

【弹幕:这一季怎么每集都这么好哭】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的任务终于发布了。

“各位宝藏少年,今天下午的任务是——给草原留下你们的印记。”

“什么意思?”左航对着空气说话——他也不知道节目组的音响在哪儿。

“你们可以在这片草原上做一件有意义的事。种一棵树、立一块牌子、写一首诗,什么都行。这是你们在这片草原上留下的东西,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能找到。”

十三个人面面相觑。

“有意义的事?”张泽禹重复了一遍,“什么算有意义?”

“对我们自己有意义,对这片草原也有意义。”朱志鑫想了想,“我觉得,草原给我们的已经很多了,我们应该留下点什么。”

“那就种树吧。”苏新皓说,“在草原上种一棵树,以后长大了,我们回来看它。”

“好主意。”张极第一个赞同,“但是哪里有树苗?”

大姐在旁边听到了,说:“我家院子里有几棵小树苗,本来是留着春天种的。你们要是要,我给你们。”

“大姐,您怎么什么都有!”童禹坤又感动了。

“草原上的人嘛,什么东西都得存点。”大姐笑了笑,“你们等着,我去拿。”

大姐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半小时后带回来几棵小树苗,装在塑料袋里,根部裹着湿润的泥土。

“这是沙枣树,草原上长得活。”大姐说,“你们选个地方种下去,三年就能长到一人高。”

“三年后我们来看它。”朱志鑫捧着树苗,“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要来。”

“我来!”穆祉丞第一个举手。

“我也来。”邓佳鑫跟着说。

“算我一个。”张泽禹。

“我肯定来。”张极。

“加我。”苏新皓。

“还有我。”余宇涵。

“我。”张峻豪。

“我。”左航。

“我。”童禹坤。

“我。”黄朔。

“我。”陈天润。

“我。”张子墨。

十三个人,一个不落。

【特写镜头:十三双手,叠在一起,捧着一棵小小的沙枣树苗。】

【弹幕:这个画面我哭崩了】

【弹幕:三年后我们一起回来看它】

【弹幕:宝藏少年们和草原的约定】

树苗被种在了蒙古包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朱志鑫挖了第一个坑,然后每个人轮流铲一锹土。邓佳鑫把树苗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扶正,张泽禹往坑里填土,苏新皓把土拍实,余宇涵提来一桶水,缓缓浇在树根周围。

十三个人围着这棵小小的树苗站成一圈,像一群守护者。

“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张泽禹说。

“叫‘宝藏’?”穆祉丞提议。

“太普通了。”左航摇头。

“叫‘草原号’?”童禹坤说。

“更难听。”

“那你起!”

左航想了想:“叫‘十三’。”

“十三?”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十三个人,十三棵树,十三个故事。”左航难得认真地说,“这棵树代表了我们在草原上的这些日子,也代表了我们每个人。以后它长大了,就是十三棵树的集合体。”

“左航你今天怎么这么走心?”张极惊讶地看着他。

“我哪天不走心?”

“你平时走的是歪心。”

“张极你再说一遍?”

“不不不我错了,你说得好,十三这个名字真好。”

左航收回瞪他的目光,看着那棵小树苗,轻声说:“以后我们老了,还可以回来看它。”

“你别说这么伤感的话。”余宇涵拍了拍他的肩,“我们才多大,老什么老。”

“提前说嘛。”左航笑了,“万一以后忘了,现在说了就记住了。”

【弹幕:航酱你今天真的走心了】

【弹幕:“十三”这个名字,我哭死了】

【弹幕:以后老了还要回来看,这句话真的戳人】

太阳西斜的时候,十三个人坐在这棵小树苗旁边,靠着彼此的肩膀,看着草原上的落日。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朱志鑫说,“你们想做什么?”

“我想再骑一次马。”穆祉丞说,“阿布哥说要带我们跑起来。”

“我想再吃一顿大姐做的饭。”张泽禹说。

“我想再听一次阿布拉马头琴。”邓佳鑫说。

“我想再跟大壮待一会儿。”张极说。

“我想……在草原上躺一整天。”左航说,“什么都不做,就看云。”

“那你明天可以躺。”朱志鑫笑了,“我们不拦你。”

“棍哥你呢?你想做什么?”

朱志鑫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想了想:“我想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记住。”

没有人接话。风呼呼地吹过草原,吹动每个人的头发和衣角。

“我们都会记住的。”苏新皓打破了沉默,“这五天,所有的事,我都会记住。”

“苏哥你今天是感性担当吗?”张泽禹转头看他。

“我是真情流露。”苏新皓把脸别过去,“你们别看我就行了。”

“苏哥你要哭了?”

“我没有!”

“你眼睛红了!”

“那是落日反射的!”

“落日反射从眼睛里面反射?”

“张泽禹你闭嘴!”

张泽禹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苏新皓恼羞成怒地抄起一把草扔过去,被张泽禹敏捷地躲开了,草屑洒在了左航头上。

“苏新皓你扔准点!”左航拍着脑袋上的草。

“对不起对不起,我瞄准的是张泽禹。”

“你跟我有仇吗?要扔就扔准,扔歪了算什么。”

“那我下次直接瞄准你。”

“你敢!”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但吵着吵着都笑了。

【弹幕:这个团的笑点永远在拌嘴里】

【弹幕:苏哥今天的眼泪被小宝堵回去了】

【弹幕:落日反射这个解释我信了】

天色越来越暗。大姐端着最后一锅汤过来了,说:“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做手抓饭,你们走了以后,怕是很难吃到草原上正宗的手抓饭了。”

“大姐,您别说了。”童禹坤抹了把眼睛,“您再说我明天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留下。”大姐笑着说,“草原大得很,多住几个人也住得下。”

“那我真留下了。”

“留下吧,正好帮我放羊。”

“那我的演艺事业怎么办?”

“你在草原上放羊也能演啊,给羊唱歌,录下来发网上,说不定比你现在还火。”

童禹坤被逗笑了:“大姐您真是被放羊耽误的经纪人。”

【弹幕:草原金牌经纪人大姐!】

【弹幕:毛哥在草原上给羊唱歌发抖音,这个画面太美了】

【弹幕:大姐真的什么都想得到】

最后的晚餐,是大姐的羊肉汤泡馍。馍是自己烙的,又香又韧,掰碎了泡进滚烫的羊肉汤里,吸饱了汤汁之后变得软糯鲜香。

十三个人一人一碗,坐在草地上,背靠着蒙古包,面对着星空。

“干杯。”朱志鑫举起碗。

“干杯!”十二个碗同时碰了过来,汤水溅出来几滴,落在草地上。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低头安静地吃着喝着。这一刻的安静和第一天的安静截然不同。第一天是累得说不出话,今天是舍不得用说话来破坏这种感觉。

“我有个提议。”张子墨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我们每个人说一句最想对草原说的话吧,从棍哥开始。”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碗,想了想:“草原,谢谢你收留了我们这五天。”

苏新皓接上:“草原,你让我知道了,除了奔跑,停下来也很美好。”

张泽禹:“草原,你的风很自由,我也想像你一样。”

左航:“草原,你的云教会了我发呆的艺术。”

张极:“草原,大壮说它喜欢我。我也喜欢它。”

张峻豪:“草原,你的安静让我变吵了——但这是好事。”

余宇涵:“草原,你的宽广让我觉得,世界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童禹坤:“草原,你的声音很大——我的声音也很大,我们是好朋友!”

邓佳鑫:“草原,你很温柔,谢谢你。”

穆祉丞:“草原,等我长大了,我要回来骑马。”

黄朔:“草原,你的形状很完美。”

陈天润:“草原,你的生态结构很有意思,我会写一篇观察报告的。”

最后,轮到张子墨。

他想了想,说:“草原,我们种了一棵树,叫‘十三’。以后它长大了,会替你记住我们。我们也替你记住它。”

长久的安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十三个人热烈地鼓起掌来,掌声在草原上空回荡,传到羊圈,传到远处的山坡,传到满天星光里。

【特写镜头:每个人的脸,在星光下,被火光照亮。有笑的,有哭的,有笑着哭的。】

【弹幕:我也跟着哭了】

【弹幕:张子墨的最后一句,我破防了】

【弹幕:树叫“十三”,这季的名字叫“宝藏”,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弹幕:这一季真的每一集都能让我哭】

深夜。十三个人躺在蒙古包里,和无数个夜晚一样挤在一起。

但今晚谁都没有先睡着。

“明天之后,我们就回城市了。”张泽禹轻声说。

“然后继续赶通告、录节目、训练。”苏新皓接话。

“但我总觉得,我们离开的时候,会有一部分留在这里。”张极说。

“那就留着吧。”朱志鑫闭上眼睛,“反正我们还会回来取的。”

“棍哥你这话说得像存东西似的。”

“就是存东西。把开心存这里,以后不开心了回来取。”

“那要是存多了怎么办?”

“存多了更好。存得越多,回来取的时候越开心。”

黑暗中,有人笑了。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轻轻的,暖暖的,像草原夜晚的风。

远处的羊圈里,大壮翻了个身,毛茸茸的一团在月光下起伏。

明天,会是他们在草原上的最后一天。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画面慢慢拉远:星空下,蒙古包静静伫立。旁边的土地上,一棵小小的沙枣树苗在月光下挺直了腰杆。它的根已经扎进了草原的泥土里,它会一天天长大,长成“十三”。】

【字幕:草原生存第四天结束。明天,是最后一天。但有些东西,从今天开始,才刚刚生长。】

【弹幕:准备好纸巾看最后一集】

【弹幕:宝藏少年们,草原会记得你们的】

【弹幕:大壮会记得极哥,阿布会记得小宝,大姐会记得所有人,而我们,会记得这一季】

【弹幕:谢谢第三季,谢谢草原,谢谢宝藏少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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