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画面切入:黎明时分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如薄纱般笼罩着草地。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字幕:草原生存第二天,清晨】
【弹幕:好美啊!!!】
【弹幕:这个雾,这个光,简直是仙境】
【弹幕:等等,他们该不会还在睡吧?】
镜头慢慢推进蒙古包内部。
十三个人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场面堪称壮观。张泽禹的一条腿搭在余宇涵身上,余宇涵的胳膊压着左航的脸,左航的脑袋靠在了黄朔的肩膀上,黄朔缩成一团像一只虾米。邓佳鑫乖巧地蜷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一个纸杯——昨晚没来得及扔的。苏新皓则奇迹般地保持着一个相对端正的姿势,但手里依然攥着那本《草原生存指南》,仿佛在梦里还在学习。
张极是第一个醒来的。
他从人堆里艰难地把自己拔出来,动作缓慢得像在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只脚刚落地,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穆祉丞的鞋。
穆祉丞在睡梦中喃喃了一句:“羊……别跑……”
张极嘴角抽搐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把鞋放到一边,然后蹲下来,盯着那只鞋看了三秒。
“我把你的鞋放好,恩仔。”他小声说,“明天你要是帮我骑羊,我们就扯平了。”
【弹幕:极极子你是在和鞋子说话吗?】
【弹幕:张极:我和恩仔的鞋达成了协议】
【弹幕:这个团的早晨总是充满惊喜】
【弹幕:等等,苏新皓睡觉还拿着书?!卷王人设永不倒!】
张极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清晨的草原冷得刺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散开。远处,那群羊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觅食,在薄雾中像一朵朵移动的云。
那只领头的肥羊格外显眼——它站在一个小土坡上,昂着头,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张极盯着那只羊,眼神逐渐坚定。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被你顶。”他喃喃自语,然后觉得这话不太对,又改口道,“今天,我一定要骑上你。”
【特写镜头:张极眼中燃烧着斗志的火焰。】
【弹幕:极哥燃起来了!】
【弹幕:那句“不是你死就是我被你顶”已经暴露了他的心虚】
【弹幕:羊:又来一个送人头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张泽禹顶着鸡窝头从蒙古包里钻出来,眼睛都没睁开,凭感觉走到了张极身边。
“极哥,你这么早起来……是要去晨跑?”
“不是晨跑,是侦查敌情。”张极指着远处的羊群,“你看那只领头羊,它在观察我们。”
张泽禹努力睁开一条眼缝,看了半天:“极哥,它可能在吃草。”
“不,它在观察。你看它的眼神。”
“我看不见它的眼神,这个距离我只能看见一个白点。”
“那个白点就是它的眼睛——不对,那是它全身。我的意思是,你要用心去感受它的眼神。”
张泽禹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张极的肩膀:“极哥,你醒醒吧,那只羊真的只是在吃草。而且你还没吃早饭,是不是低血糖了?看什么都像敌人。”
【弹幕:小宝永远是那个把人拉回现实的人】
【弹幕:张极:你不懂我和羊之间的宿命对决!】
【弹幕:小宝:行行行,你对,你加油】
说话间,蒙古包里陆续爬出来更多的人。
童禹坤是第三个出来的,一出门就扯开了他的大嗓门:“早——上——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开来,远处几只正在吃草的羊同时抬起了头。
“毛哥,你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用超声波攻击?”左航从门帘后面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你刚才那一嗓子,我感觉整个草原的羊都听见了。”
“听见了才好!让它们知道我们起床了!”童禹坤理直气壮。
“它们知道我们起床了然后呢?跑得更远?”张峻豪跟着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反问。
童禹坤噎了一下。
“顺顺说得对。”余宇涵伸了个懒腰,“我们昨天就输在太大声了。羊这种动物,胆小。我们应该悄悄地靠近,然后……”
“然后?”穆祉丞凑过来。
“然后一下子抓住它!”余宇涵做了个扑的动作。
“你这个方法比我的还粗暴。”张极忍不住说。
苏新皓从蒙古包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那本书。在这个所有人都是刚睡醒的狼狈状态下,他显得格格不入。
“苏哥,你是不是偷偷化了妆?”左航眯着眼看他。
“没有。我只是昨晚睡前把衣服叠好放在枕边,今早穿上就行了。”
“你在草原上,在蒙古包里,在十三个人的大通铺上,睡前叠衣服?”左航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习惯。”苏新皓面不改色地翻开书,“书上说,良好的作息和仪容是保持战斗力的基础。”
“你那本书到底还写了什么?”张极好奇地凑过去看。
苏新皓把书翻到某一页,念道:“‘草原生存的第二天是最关键的。经过第一天的适应,身体开始进入状态,此时应该制定明确的策略,并严格执行。’”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朱志鑫终于从蒙古包里出来了,打着哈欠,“那你觉得我们今天的策略是什么?”
“赚钱。”苏新皓合上书,“昨天的羊没赶成,今天必须成功。否则我们今晚连方便面都没得吃。”
提到方便面,所有人都沉默了。昨晚那五包面早就消化完了,现在每个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
“子墨,你还有方便面吗?”童禹坤满怀期待地看向最后从蒙古包里出来的张子墨。
张子墨摇头:“就那五包,全吃了。”
“那你背包里还有什么?”
张子墨拉开背包拉链,翻了翻,掏出三块压缩饼干、一包纸巾、一瓶风油精和一支润唇膏。
所有人看着这些东西,再次沉默。
“压缩饼干可以当早餐。”陈天润点评道,“风油精可以用来提神,润唇膏……草原上确实干燥,有用。”
“天润,你永远能找到积极的角度。”左航竖起大拇指。
三块压缩饼干被掰成十三份,每个人分到拇指大小的一块。邓佳鑫把那一小块饼干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咬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品尝米其林大餐。
“好吃。”他说。
“夹心哥,这是压缩饼干,不是巧克力。”张峻豪说。
“但是饿了什么都好吃嘛。”邓佳鑫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弹幕:佳鑫的笑容治愈了一切】
【弹幕:团欺今天也很元气!】
【弹幕:虽然食物少,但是十三个人在一起就很暖】
朱志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早餐吃完了——虽然跟没吃差不多。现在我们来讨论今天的计划。”
“骑羊!”张极第一个举手。
“骑羊!”穆祉丞跟着举手。
“骑羊!”童禹坤也举起了手,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骑羊。
“你们三个是认真的吗?”朱志鑫揉了揉太阳穴。
“棍哥,你听我分析。”张极站了出来,双手比划着,“首先,羊群的核心问题是那只领头羊。昨天我们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没有抓住主要矛盾。领头羊往哪儿跑,羊群就往哪儿跑。所以只要控制住了领头羊,剩下的羊就好办了。”
“怎么控制?你骑上去它就听你的了?”左航反问。
“你看过西部片吗?牛仔骑在马背上,马就听牛仔的。”
“那是马,不是羊。而且牛仔不是靠骑来控制马的,是靠缰绳和口令。”陈天润纠正。
“那就做缰绳!”张极越说越兴奋,“我们做一个套羊杆,套住领头羊的脖子,然后我骑上去,它就任我摆布了。”
全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张子墨率先开口:“极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羊的背,可能承受不了你的重量。”
张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远处那只肥羊的体型,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那只羊挺胖的。”
“羊胖不代表它的脊椎能承受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陈天润冷冷地说,“羊的背部结构并不适合骑乘,强行骑上去可能导致羊的脊椎受伤,甚至瘫痪。”
所有人再次沉默。
“天润你说得有点太可怕了。”邓佳鑫小声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张极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纠结。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就不骑,我光是套住它,然后牵着它走。”
“那不叫骑羊勇士,那叫牵羊勇士。”张峻豪点评道。
“牵羊勇士也行!反正只要能让羊听话就行!”
【弹幕:牵羊勇士哈哈哈哈!】
【弹幕:极极子的梦想从骑羊降级成牵羊了】
【幕:天润的科普时间,让大家清醒了】
朱志鑫看着这群弟弟争论了半天,终于开口了:“那行,我们就试试张极的方案。但是有一个前提——不能伤害羊。谁要是把羊弄伤了,咱们就真的只能吃西北风了。”
“明白!”张极拍着胸脯保证,“我张极对羊负责到底!”
“你先对自己负责吧。”左航嘟囔了一句。
制作套羊杆的材料成了下一个问题。
“我们需要一根长杆子,一头系上绳套。”苏新皓翻着书说,“就像套马杆一样。”
“我们没有长杆子。”余宇涵环顾四周,草原上除了草就是草,连棵树都没有。
“蒙古包的骨架。”陈天润指了指蒙古包顶部露出的木条。
“陈天润!那是我们的房子!”童禹坤大喊。
“只是借一根,不会塌的。”陈天润走向蒙古包,开始研究哪根木条是最不承重的。
五分钟后,蒙古包的一根骨架被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好在蒙古包的结构足够结实,少了这一根,虽然看起来更歪了,但暂时没有倒塌的迹象。
“天润,你真是个实用主义者。”张泽禹评价道。
“生存需要牺牲。”陈天润把木条递给张极,“你的武器,拿好。”
张极接过木条,掂了掂分量。木条大概一米五长,比想象中的轻,但足够结实。
“绳套呢?”他问。
“用鞋带。”张峻豪蹲下来开始解自己的鞋带。
“你用鞋带做绳套,你鞋不穿了吗?”
“我鞋带短,但是棍哥的鞋带长。”张峻豪抬头看向朱志鑫。
朱志鑫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鞋——鞋带确实很长,是那种专门设计的长款鞋带。他沉默了三秒,叹了口气,弯腰开始解鞋带。
“棍哥,你是真的大方。”穆祉丞崇拜地看着他。
“我不是大方,我是无奈。”朱志鑫把鞋带递给张极,“你要是套不到羊,我这鞋带就白牺牲了。”
“放心吧棍哥!我一定让它牺牲得有价值!”
张极把鞋带系在木条的一端,打了一个活结,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绳套。他举着这根木条,在草原上走了两步,试着挥舞了一下,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
“极哥,你这样很像一个赶鸭子的老大爷。”黄朔诚恳地评价。
“这是气势的问题,不是姿势的问题!”张极继续挥舞着木条。
【弹幕:赶鸭子老大爷哈哈哈哈!】
【弹幕:黄朔的嘴,杀人的刀】
【弹幕:极极子:你行你上啊!】
“行了行了,别挥了。”朱志鑫拦住他,“我们先制定一个战术。”
十三个人围成一个圈,蹲在草地上。张极用木条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一个圆圈代表羊群,一个更大的圆圈代表他们,还有一个箭头指向领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