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左右,夕阳斜斜掠过楼宇,暖金色的柔光漫进售楼处。窗外天光渐渐柔和,白天的燥热逐渐褪去,天边晕开一层浅橙,街面上人影稀疏,四周静谧而惬意。售楼员引领着谢家父母走进了签约室,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洒进来,在桌面上的合同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屋内光线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暖意。谢家父母坐定,开始逐页核对合同条款,仔细签字按印。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慎重。待所有手续办妥后,售楼部经理陪同他们前往小区的物业管理处,缴纳了十年的物业费,并办好了交房和装修的相关手续。随后,工作人员将两把红色装修钥匙、五把蓝色房门钥匙、五张正式的电梯门禁卡以及两张临时电梯门禁卡,还有三张单元楼门禁卡(也可选择在物业录人脸或刷手机NFC进出单元门),连同交房资料和装修资料复印件,一并放进一个专属手提包中,递给了谢家父母。物业经理提议由物业管家带他们前往所住楼层参观,谢家父母欣然同意。接着,谢爸爸拨通了宴臣的电话,让他带着薇薇、刘宇宁和大飞一起来物业管理处会合,共同参观新居。物业管家则手持备份的电梯门禁卡和房门钥匙,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候四人的到来。
落日余晖透过VIP室的落地玻璃窗,筛进一室温柔慵懒的暖光,冲淡了方才签约交接的郑重肃穆。空旷雅致的贵宾厅里,送走办理交房手续的父母与售楼人员,最后只余下四人。
静谧安逸的空间里,气氛瞬间松弛下来。活泼灵动的谢绾薇丝毫没有半分拘谨,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眸自始至终牢牢黏在身侧的刘宇宁身上,眼底的欢喜与偏爱热烈又直白,根本藏不住。
她微微侧着身子凑近他,身姿轻盈鲜活,像枝头迎风摇曳的繁花。唇角始终挂着明媚灿烂的笑意,叽叽喳喳地围着刘宇宁不停说着话,时而分享着对新家的憧憬,时而碎碎念着琐碎的趣事,语调轻快软糯,尾音带着甜甜的雀跃。她眉眼弯弯,眼波流转,一举一动都鲜活明媚,浑身透着少年人的鲜活朝气。目光一次次缱绻地落在刘宇宁的眉眼、侧脸之上,那份藏在眼底、溢在举止间的暗恋心思直白又炙热,细腻又温柔,无需言语诉说,便尽数展露在一言一行里。
面对少女毫无掩饰的亲近与热忱,身旁的刘宇宁却全然没有轻松惬意。他配合着搭话,耐心地陪着众人谈天说地,语气温和从容,看似从容应答,可眉眼间却缠满了化不开的纠结与纷乱。
他偶尔垂眸倾听,长睫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下颌线条微微紧绷,神情透着几分局促与两难。他明知少女眼底滚烫的心意,清晰感知到她刻意的亲近与满心欢喜,心里五味杂陈,一边贪恋这份纯粹热烈的温柔,一边又囿于种种顾虑不敢坦然回应。
偶尔对上她亮晶晶、盛满爱意的眼眸,他便会微微错开视线,薄唇微抿,神色沉凝纠结。脸上维持着温和客套的笑意,心底却早已纷乱如麻,温柔的动容、克制的疏离、心动的慌乱层层交织,矛盾的情绪尽数写在微沉的眉眼之间。
一室温柔暮色里,少女明媚热烈、满心奔赴,少年心绪纠结、进退两难,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在安静的VIP室里悄然交织。
谢宴臣(原本两人正轻松地闲聊着,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这份宁静:「看春光咿呀咿呀摇摇晃,万物响一抹红妆压群芳,像戏腔一步一袖又何妨,烟雨飘荡……」)喂?爸……好的,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他转而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自家妹妹与刘宇宁的互动。尽管刘宇宁表面上表现得十分温和且配合,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底那丝丝不易察觉的纠结。刘宇宁的眼神中似乎隐藏了许多未说出口的话语,这使他对这位看似平凡的年轻人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和关注。)
谢绾薇(目光落在他脸上好一阵,我才后知后觉发觉他压根没听进半句,视线虚虚飘向别处,整个人明显心不在焉,我轻轻唤了两声)宁哥?宁哥?(见他依旧失神,我试探着抬起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心头一点点往下沉,那些藏了许久的忐忑与不安瞬间翻涌上来,鼻尖微微发酸。我抿着唇,声音软乎乎的,还裹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像只被冷落、生怕被丢下的小猫)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呀?(垂下眼睫,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连继续搭话的勇气都悄悄消散了,低头刷起了抖音开始刷萌宠视频,用可爱的狗狗和猫猫安慰自己)
刘宇宁现在整个人像是坠在虚实交织的梦境里,思绪迟迟落不到实处,所以也没有察觉身旁小姑娘的低落,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几小时前直播间里的欢声笑语还清晰烙印在脑海——那时他还笑着和大飞、阿卓打趣,畅想未来能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住处,一间像样的录音室,言语间满是对安稳日子的期盼。
可美梦仿佛眨眼间就照进了现实,不过两小时光景,他已然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居所,专业的录音室也一并齐备。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快得让他恍惚,甚至生出不真切的虚妄感,平心而论,他在反思自己一直拉着阿卓和大飞在安东老街做户外直播,顶着冷风一播就是好几个小时……
喜悦转瞬被浓重的挣扎裹挟,心底开始疯狂自我苛责。他暗暗咬牙,一遍遍在心里唾弃自己:刘宇宁啊刘宇宁,你怎么就变得这般不成样子、这般堕落了?
刘宇宁(视线不自觉飘向身旁小姑娘,分明才刚成年,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纯粹。一念及此,强烈的自卑与愧疚瞬间席卷全身,他在心底狠狠唾弃自己,一遍遍地苛责:刘宇宁啊刘宇宁,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怎么能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这般沉沦堕落?年龄的差距、阅历的悬殊横亘在眼前,他清楚彼此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更不愿自己晦暗纷乱的心思惊扰到这份干净。心头又涩又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慌忙偏过头,刻意躲闪着对方投来的目光。脊背绷得笔直,指尖微微收紧,不敢对视,不敢靠近,只能将翻涌的纠结、自卑与克制全都死死埋在心底,连眼底的情绪都竭力掩藏,生怕分毫流露,便会唐突了旁人,也打碎了眼前这份安稳。)
谢绾薇(见刘宇宁迟迟没有回应,我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轻轻晃动着他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问道)宁哥~宁哥~你有没有想过养只狗狗呢?雪纳瑞怎么样?你喜欢吗?”
刘宇宁(被身旁小姑娘的动作晃得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手机屏幕上播放的狗狗视频上。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正摇着尾巴,围着主人欢快地转圈。看着这般温馨可爱的画面,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暖与柔软。)很可爱!(他由衷地赞叹道,随后又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问道)那……我的小房东同意让我在房子里也养一只吗?
谢宴臣(站在贵宾室门口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三位,父亲大人已经吩咐下来,希望我们一同前往,去亲眼看看那栋房子。
谢绾薇(兴奋地蹦了起来)太好了!!!(随即跑向哥哥,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在经过刘宇宁身边时,小脸蛋上不禁显露出一丝不满,俏鼻微皱,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哼!
刘宇宁垂首,嘴角扯出一抹发苦的笑,眼底漫开层层落寞。沉默片刻,才敛去心绪,抬步跟着身旁的大飞,一同追上前头那对兄妹。
刚走出几步,视线便自然而然落在前方不远处。谢爸爸正侧着身,眉眼温和,抬手轻轻理了理谢宴臣肩头微乱的衣衫,动作自然又亲昵。二人低声说着话,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谢宴臣也褪去了平日的沉稳,神态松弛,偶尔应声、浅笑,一来一回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温情。
这一幕落在刘宇宁眼里,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心底深处尘封已久的念想。他自小便没有父亲相伴成长,这般寻常又温暖的父子相处,于他而言,只是旁人生活里再普通不过的画面,却是自己从小到大从未拥有过的光景。
谢宏远(在给谢宴臣整理好凌乱的衣服之后,目光温和的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刘宇宁和大飞,挥手让两人过来)宇宁,大飞,快过来,我们去看看房子,直播间和录音室所需要的东西我和你阿姨也不懂,你们两个看过房子之后把需要的东西给我列个清单出来(丹东的初秋,夜晚温度骤降,谢爸爸垂眸看了一眼刘宇宁和大飞身上已经洗的发白起球的薄卫衣,皱了下眉)宇宁啊!你冷不冷啊!旁边就有服装店,我和你阿姨给你们两个买件新衣服去,哪怕只是件外套呢!后面天越来越冷了,你和你兄弟有外套在户外直播也能暖和点(不等刘宇宁拒绝,就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大飞进来旁边世纪名品的店铺里)
刘宇宁(目光久久凝在那两道身影上,心头又酸又软,思念翻涌上来,密密麻麻缠得人发闷。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望着那融洽的互动,忍不住暗自猜想,若是自己也有父亲,平日里是否也是这般闲话相伴、温柔相待?羡慕与怅惘交织在一起,压得胸口微微发沉。他悄悄移开视线,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可眼底的空落与怀念,却久久没能散去,正在这个时候,他看到谢爸爸回头冲着他挥手)哎!叔叔……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在店里了,怀里还被谢妈妈和谢爸爸塞进了好几套衣服,稀里糊涂被推进换衣间)
季闻樱(精心挑选了几套衣物,轻轻塞进刘宇宁的怀里,推着他向试衣间走去)快去试试!相信阿姨和你叔叔的眼光不会错的,反正我们的飞机还早着呢,时间充裕得很。快去吧,别磨蹭了!
谢宴臣(调侃)兄弟,你要相信我妈的眼光啊!我和我爸身上的衣服都是我妈选的!我妈眼光很好的!(故意哭丧着脸)妈~~你亲爱的儿子还在这站着呢!!!你是不是现在眼里宇宁哥没有你的宝贝儿子我了啊~~(撒娇)
谢绾薇(偷笑🤭)哥哥多大了,还和妈妈撒娇~~
大飞(抱着衣物,整个人愣在原地)宁……宁子,我们……现在……
刘宇宁(回过神来,对着身边的大飞说道)走吧!去试试!(转身进试衣间的时候,隐晦的擦去眼角的泪水,片刻后,换好第一套走出来)阿……阿姨,这套好看吗?(有点局促不安)
季闻樱(眼神一亮,上前帮刘宇宁整理衣襟,拍拍大衣上肩膀上的灰尘)嗯……挺帅的,还有另外的快去换换给阿姨看看!(斜了一眼在旁边耍宝的谢宴臣)我儿子成年之后,就嫌弃我给他挑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