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候曾经发过的誓。”

——
简程丌被说中了,绞尽脑汁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句能够反驳对方的话。

“被我说中了?也是,上/床这么亲密的事情,我想你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重蹈覆辙了。”
杨博文步步紧逼。

“简程丌,我足够纵容你了,别妄想继续试探我的底线。议员参选人和女人一夜露水情缘,和简家曾经掌上明珠的千金失身无名分,该怎么选,你懂的。”
坏蛋
“你!”


“我?”
遮羞布被撕成碎片,解开了这场荒诞婚礼背后的事实。简程丌没想到杨博文会直接戳破他们之间那层脆弱的关系,想来也是,谁会容忍给自己下药制造交集的人在自己身边。

“左奇函怎么知道婚礼的消息,你比我清楚,我不知道左宥手里有什么把柄能让你做到这个份上,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杨博文话说的彻底,一语道破比桃色陷阱更值得在意的事。在左奇函没接手父亲的权位之前,左宥是左家最耀眼的存在,丈夫是意大利黑手党副手,自己又是大使馆外交部长,万众瞩目的政客,议员的位置触手可得。
可偏偏有杨博文挡着去路,一个同样令人备受瞩目的人物,是她竞选的最大对手。
提起来和左家的渊源,简程丌只有纯粹的恨意来对待。简家落败的时候万人唏嘘,作为左家最忠诚的左膀右臂,谁也没想到左奇函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简家下手。
简程丌的父亲被逼跳楼自杀,养尊处优的母亲得知噩耗后就精神崩溃,终生都被困在了疗养院。而远在国外的简程丌对灭顶之灾毫不知情。直到罪魁祸首不远千里也要赶尽杀绝,简程丌只庆幸自己并非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逃跑的方式老套,可简程丌还是做到了,她在斯德哥尔摩过着四处奔波的生活。精神和身体承受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时间淡化了痛苦,但抹不去仇恨。
复仇,她要将自己的一生都用去向毁了这一切的人复仇。
她找上了那个人,一个左奇函动不了的人。也就是那时她和幼年相识的张桂源重逢了。再次相遇的场面有无数种可能,只是两个人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最落魄,最痛苦的时候。遇到了带着自己过往回忆的人。
两家算世交,墨西哥在世界的另一边,只有逢年过节张家带着唯一的独子回来,两家才有空聚在一起,谈论两个孩子未来的归宿,笑着说订下娃娃亲。
当时只道是寻常。
命运高度重合的轨迹让他们兜兜转转重新聚在一起,可是简程丌不想和张桂源再有什么交集,一如张桂源也不想再记起自己孩童时许下长大后我们就在一起的天真诺言。
物是人非,如今看着对方,两个人只能想到家破人亡那钻心的痛苦,这种痛苦支撑了相互陪伴扶持下去的意志,也加深了彼此之间的沉默。
一个人和你共享幸福,又和你共享痛苦,简程丌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左宥带着父亲的绝笔信找上自己的时候,简程丌就明白她只能忍下一时的被动。左奇函行事决绝,当年自己逃过一劫的根本还是因为左奇函放过了她。有命才能卖命,这个道理左奇函不明白,但他的姐姐明白。
所以左宥要她去接近杨博文,简程丌同意了。或者说,她没有不同意的选择。
黑棋方,白棋方,执棋者。每一个都清楚这场婚礼只是虚无的混乱,但每个人都只能顺着这场戏演下去。
简程丌出现和来历对于杨博文来说不亚于是左家的挑衅,更别提简程丌真的做到了。
他不相信简程丌真的会为左家做事,也不相信简程丌做出这种事情为自己投诚的筹码。深陷仇恨的人最好共事,也最难掌控,他不愿给自己留下污点的痕迹。
“既然你知道是左宥,凭什么推我出去。”

简程丌理直气壮的态度惹笑了杨博文,一时间忘了自己长久不近人情的疏离伪装。

“你还好意思问凭什么?”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检察官,睡了不想负责吗?”


“你用了手段跟我上/床,还让我对你负责,简大小姐,脸皮厚也得有个限度吧。”
“什么手段你也不也挺享受的,再说…你又不是没认出来我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那天晚上杨博文认出她了,意识朦胧间简程丌听到了杨博文汹涌的欲望下克制的冷静:
“简程丌。”
她以为他会停下来,但他没有,每个动作都带着坏心眼的折磨。简程丌差点就要以为下药失败了,在听到杨博文气息不稳叫她宝贝,她才放下心。
意识不清,看来她没失手。
被杨博文翻来覆去的索求,第二天简程丌不知道自己怎么撑着身体离开的,两条腿因为长久的保持一个姿势又酸又疼,胸口被他胡乱的蹂躏也在隐隐作痛,浑身上下没一块地方是舒服的。
一想到自己搭上了这么多到头来都是被利用,简程丌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那个贱女人。不过转念一想,和杨博文牵扯上对自己来说也不算坏事,至少她有了和杨博文谈条件的资本。
而现在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你想让我承担责任,可以,和我结婚。”

“协议婚姻,为期两个月,你知我知。你保护我的安全,我帮你打探左宥,怎么样?”

杨博文想拒绝,想冷笑的讽刺她异想天开。除去了针锋相对,他发现简程丌的条件足够他考虑,他的人手安插不进左家,左家已经把简程丌送到自己眼前,那他为什么不能让简程丌为自己所用。
相握的手确定了交易的成功。
“那就这样吧,再见老公。”

杨博文看着简程丌离去的背影,难得的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地下停车场的冷空气拍打在简程丌身上,她虚拢了拢外套,直奔西北角的方向。
不只是冷,寂静的空间让简程丌感受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大脑在提醒她赶快离开。张桂源坐在车里,神情自若。
她刚摸到车门,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的扣住她的手腕,温暖源源不断从动脉传递全身,简程丌只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抓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爸爸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