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拉锯

时间是一条缓慢流淌的河。

《冬至》播出之后，叶芷阳和黄景瑜在公众面前的互动开始多起来。

访谈节目上记者问到“评价一下你的搭档”，叶芷阳会说“景瑜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演员，他在片场很少出错，像定海神针一样”。

黄景瑜的回答是“芷阳很有天分，她演戏的时候很专注，有时候我在旁边看她哭戏都会觉得心疼”。

他们的话说得坦坦荡荡，滴水不漏，像两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在互相吹捧。

但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剪辑手把黄景瑜看叶芷阳的眼神cut剪成了一个合集，配着暧昧的音乐发在网上，点击量几天就破了千万。评论区炸开了锅——

“这个眼神，绝对不正常！”

“等等，黄景瑜的眼里有星星？”

“姐妹们，我嗑到了，我真的嗑到了！”

但也有人泼冷水：“想多了吧，人家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看哪个演员炒CP不都是这样的。”

黄景瑜和叶芷阳对此心照不宣。他们对媒体提起对方的时候永远用得体的措辞，边界感保持得恰到好处。

但他们在片场的互动越来越多地被人拍到——《冬至》的宣传期，路演的时候黄景瑜给叶芷阳递话筒，主持人开他们玩笑的时候两个人相视而笑。

那些画面被粉丝截下来，做成动图，配着各种粉色的爱心和五颜六色的滤镜，在超话里疯转。

“景羊CP”的超话悄然成立。

与此同时，影视寒冬也没能阻挡两个专业人士奋力前行的脚步。

叶芷阳真正的成名之作，很快到来了。

某天深夜，叶芷阳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导演的声音，有点沙哑。

他说他看了一部叶芷阳之前客串的刑侦剧，觉得她演的那个女反派很有意思，想要让她来演他的新电影的反派一号。

那部电影叫《深渊》。

叶芷阳在里面演一个双重人格的犯罪心理学家，白天是温和理性的专家，晚上是冷血无情的连环杀人犯。

角色的反差大到几乎等于演了两个不同的人。

其中有一场在镜子前的人格切换戏，她从温柔的微笑转到冷酷的表情再转到破碎哭泣，一分钟之内完成三次切换，镜头从头到尾一镜到底。

拍完那场戏之后，叶芷阳在片场蹲下来，她抱着膝盖，浑身因为情绪过度起伏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助理小杨很快跑过来问“姐你没事吧？”。

于是她摆了摆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没事。”她说，“就是入戏太深了。”

《深渊》上映后，影评人用“惊艳”“爆裂”“疯魔”来形容她的表演。观众的反馈比任何专业影评都更加直观——“叶芷阳杀我”“这个角色太带感了”“她演什么像什么”“叶芷阳演戏竟然这么好”。

她从来不刻意讨好观众，只是靠着角色立住了，用每一次的表演说话，从龙套到翻身，叶芷阳用了将近六年的时间，终于让所有人记住了她的名字。

因为接连出演了几个深入人心的反派角色，观众开始叫她“反派专业户”。

叶芷阳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笑了笑，没反驳也没拒绝。

她在采访里说：“我蛮喜欢这个称呼的，大家认可我的反派角色，说明我演得像。”

黄景瑜看到那条采访，专门发了一条消息给她。

“反派专业户。那我是硬汉专业户。”

叶芷阳回：“你有意见？”

“没意见，绝配。”

叶芷阳看着那两个字——“绝配”——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绝配”那两个字会发光，在黑暗的手机屏幕里，像两颗星星。

她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