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期末考的结束,冬日的寒意渐浓,A市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墨韵·浮生”的年末庆功宴定在了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热气腾腾,阿杰和小林几个人早就喝嗨了,划拳声和笑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许如意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平时为了一个设计方案争得面红耳赤、此刻却毫无形象抱头痛哭或大笑的伙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刚想端起果汁敬大家一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拿走了她的杯子。
“她胃不好,不能喝凉的,这杯我替她。”谢南山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仰头将那杯冰果汁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看得许如意有些脸热心跳。
“哟哟哟!老板偏心啊!”阿杰借着酒劲起哄,“南山哥,你这护妻狂魔的属性是藏不住了!”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许如意羞得耳根通红,下意识地在桌下轻轻踢了谢南山一脚。谢南山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借着桌布的遮挡,悄悄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
许如意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任由他握着,心跳在嘈杂的环境中反而变得格外清晰。
饭局结束后,谢南山没有叫司机,而是亲自开车送许如意回学校。
雪越下越大,车窗外的世界被染成了一片纯白。车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界的严寒。
“冷不冷?”谢南山目视前方,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温柔。
“不冷,车里很暖和。”许如意抱紧了怀里的小羊皮背包,侧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交错地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优越的轮廓。
车子并没有停在学校门口,而是缓缓驶向了江边的一处观景台。这里是A市看夜景和雪景的绝佳位置,平日里人迹罕至,此刻更是静谧无声。
谢南山熄了火,却没有开车门,而是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递给她:“ Merry Christmas,还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许如意有些惊讶地接过:“今天才十二月中旬,哪有这么早送礼物的?”
“怕到时候忙起来忘了,或者……怕到时候送礼物的人太多,我的礼物不够特别。”谢南山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打开看看。”
许如意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呼吸微微一滞。躺在里面的不是昂贵的珠宝,而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深灰色羊绒围巾,针脚细密,手感软糯得不可思议。围巾的一角,用同色系的线绣着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R”字。
“这是……”
“我自己织的。”谢南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红,“之前看你做皮具做得那么认真,我也想试试。虽然织了好几个晚上,拆了又织,但……应该还能戴。”
堂堂谢氏集团的大少爷,放着几亿的合同不谈,竟然窝在书房里给她织围巾?
许如意想象着那个画面,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拿起围巾,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围在了谢南山的脖子上,动作轻柔地帮他整理好流苏。
“很暖和,我很喜欢。”她轻声说道,手指无意间擦过他温热的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谢南山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狭小的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如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的克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许如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辛苦。”
这句话像是某种开关,谢南山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起初很轻,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随着许如意生涩却热烈的回应,吻逐渐加深,变得急切而滚烫。车窗外是漫天飞雪的严寒,车内却是足以融化一切的炽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许如意满脸通红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谢南山,”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你刚刚抢了阿杰的台词,你现在也是个护妻狂魔了。”
谢南山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与坚定:“只要是你,狂魔就狂魔吧。”
雪还在静静地下着,覆盖了整座城市。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两颗年轻的心终于紧紧贴在了一起,不再有任何距离。未来的路或许依然充满挑战,但只要有彼此的温度,便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