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稳稳停进别墅庭院,夜色裹挟着晚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只剩一室静谧的暧昧。
一路车程,于岁岁全程偏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耳根却迟迟没有褪去燥热的红。
于永义单手搭着方向盘,余光时时刻刻落在她别扭傲娇的小脸上,眼底藏着深谙的笑意,不急不躁,静静纵容。
他太清楚,这只炸毛的小刺猬,嘴上倔强,心里早就乱了阵脚。
推门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灯火通明的别墅。
屋内温度适宜,暖光柔和,空旷的空间处处都是他精心为她布置的痕迹,温柔又强势的宣告,这座房子、这里的一切,都为她而备。
“二楼衣帽间最里面,我给你挑的睡裙。”于永义随手脱下外套搭在玄关,嗓音慵懒低沉,带着淡淡的磁性,“材质软,适合晚上穿。”
于岁岁没应声,踩着楼梯径直上楼。
她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白天被他拿捏得死死,被他直白羞人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屈认栽。
可她从来都不是任人调戏、只会脸红躲闪的软柿子。
他敢撩,她就敢反撩。
我凭什么只能被你牵着情绪走?
衣帽间里挂着满满当当的新衣,款式大多温柔素雅,唯独一条真丝吊带睡裙,版型宽松却格外衬身形,面料通透软糯,是最勾人的款式。
于岁岁指尖抚过衣料,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倔强。
换好睡裙,她对着镜子打量片刻。
长发松散垂在肩头,肌肤被白色真丝衬得愈发白皙剔透,版型刚好贴合身形,不暴露,却处处透着细碎的撩人。
她微微侧肩,故意抬手,轻轻将右边的吊带往下一滑。
纤细的肩线、精致的锁骨尽数露在空气中,恰到好处的留白,慵懒又野性,带着不自知的风情,却又干净纯粹,矛盾得最是勾人。
不穿外衫,不做遮挡。
她就要赌,赌他于永义的克制,赌他能不能扛住她的反撩。
整理好姿态,于岁岁抬步,慢悠悠走出衣帽间,缓步下了楼梯。
楼下客厅,于永义正倒着温水,身形挺拔松弛,气质冷冽痞帅。
听见楼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漫不经心地抬眸望去。
只一眼。
男人手里捏着的玻璃杯,指尖骤然收紧。
呼吸猛地一顿,眼底所有的松弛淡然瞬间碎裂,漆黑的瞳孔骤然暗沉,翻涌着压抑的暗流。
灯下的少女,长发披肩,素净一张小脸,眼尾微微抬着,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单边吊带滑落肩头,雪白肌肤映着暖光,细碎的风情撞进眼底,狠狠戳中他所有软肋。
于永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周身的空气瞬间升温,隐忍的燥热席卷全身。
他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嗓音沙哑了几分,带着极力克制的紧绷:“故意的?”
于岁岁脚步不停,慢悠悠走到客厅中央,微微抬下巴,一脸云淡风轻的倔强,甚至还故意轻轻晃了晃肩头:“什么故意的?”
“衣服不合身,滑落了而已,于部长想多了?”
她语气清淡,字字无辜,可眼底的狡黠和挑衅,藏都藏不住。
于永义盯着那截晃眼的肩头,视线挪不开半分,克制得青筋隐隐泛起来:“岁岁,把吊带拉回去。”
“为什么要拉?”于岁岁挑眉,索性得寸进尺,微微歪头看着他,笑意狡黠,“挺好的啊,凉快。你买的衣服,我怎么穿,还要被你管?”
“我是怕你着凉。”于永义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隐忍的警告。
“室内恒温,怎么会着凉?”于岁岁步步紧逼,主动往前走近两步,拉近两人距离,仰头看着他紧绷的眉眼,轻声打趣,“于部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还是说……你扛不住?”
一句话,直白又嚣张,精准戳破他所有的克制。
于永义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
她明明青涩干净,偏偏学着勾人的模样,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胆,明知他克制艰难,还偏要一寸寸瓦解他的底线。
又乖又野,又纯又撩,偏偏是他最吃的模样。
他低低吸了一口气,嗓音哑得彻底:“我扛不扛得住,你不清楚?”
“我不清楚。”于岁岁眨眨眼,故意凑近,气息轻轻扫过他的下颌,“昨晚、前晚,都是你主动。我还以为于部长所向披靡,从来没有扛不住的时候呢。”
“现在怎么怂了?”
句句带刺,句句撩人,字字攻心。
于永义的理智彻底濒临破碎。
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隐忍的燥热快要冲破所有防线,他抬手,克制着想要将人揉进怀里的冲动,指尖悬在她肩头,迟迟不敢落下。
“于岁岁。”他咬着她的名字,语气带着危险的隐忍,“别玩火。”
“玩火怎么了?”她笑得更狡黠,肩头轻轻一动,滑落的吊带愈发肆意,“反正于部长这么克制,又不会对我做什么,不是吗?”
“你笃定我不敢?”于永义逼近半步,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压迫感骤然袭来。
于岁岁心头微颤,嘴上依旧硬撑,不肯认输:“不然呢?刚刚是谁让我拉回吊带,是谁紧张得不敢动?”
“你就是扛不住我这样。”
少年人张扬肆意的嚣张,直白又热烈,狠狠撞进他心底。
于永义被她撩得浑身紧绷,克制得极其辛苦,眼底情欲翻涌,只差最后一步就彻底失控。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再跟她纠缠下去,会彻底绷不住,再次失控欺负她。
更怕今晚的拉扯,会让本就剪不断的关系,彻底牢牢锁死。
眼看着男人眼底的克制即将崩塌,周身气场越来越危险,于岁岁心里悄悄打了鼓。
撩是她主动撩的,可真等他彻底失控,她又慌了。
她要的是拿捏他的乐趣,不是再次被他彻底掌控。
心念一转,趁着于永义失神隐忍的瞬间,于岁岁身子灵巧一撤,飞快往后退了两步。
不等他反应,她转身一溜烟冲向二楼卫生间。
“啪嗒——”
门板合上,反锁落锁,一气呵成。
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也躲开了男人极致危险的气场。
卫生间内灯光明亮,于岁岁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狂跳,脸颊滚烫。
刚刚强装出来的淡定嚣张瞬间崩盘,只剩满心慌乱和燥热。
她抬手抚着发烫的脸颊,忍不住低喘了两声。
完了,真的太敢了。
楼下。
于永义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板,又气又笑,眼底的燥热迟迟散不去。
隐忍许久的情绪无处宣泄,他低低笑出声,笑声沙哑痞气,带着十足的无奈和纵容。
这小东西,真的长了一身反骨。
被他撩就害羞躲闪,一得机会就敢反将一军,把他撩到濒临失控,然后立刻逃之夭夭。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朝着二楼方向开口,嗓音沉沉带着戏谑:“躲进去就有用吗?于岁岁,你撩完就跑,算不算耍赖?”
卫生间里传来她带着底气不足、却依旧嚣张的声音:“我没耍赖!我只是进来洗漱而已!”
“洗漱需要锁门?”于永义步步上楼,停在卫生间门口,指尖轻轻抵着门板,语气带着腹黑的拿捏,“刚刚故意滑吊带、故意撩我的时候,怎么不躲?”
“谁故意了,你别自作多情!”于岁岁抵着门板硬怼,“衣服真的不合身!是你自己心思不正,想太多!”
“我心思不正?”于永义低笑,嗓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格外撩人,“行,是我想太多。”
“那你开门。”他轻轻叩了叩门板,语气慵懒又强势,“我帮你看看衣服哪里不合身,重新给你调。”
“不用!”于岁岁立刻拒绝,语气慌张,“我自己能弄!你别进来!”
“怕我进来?”于永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戏谑,“刚刚不是很嚣张,敢怼我扛不住?”
“我那是实话!”于岁岁咬着唇,硬撑到底,“于永义,你别仗着自己力气大、能拿捏我就过分!我们说好了,只是各取所需,你不能强迫我!”
“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于永义靠着门板,语气无奈又纵容,“是你先撩我的。”
“从头到尾,是你主动玩火。”
“现在火撩起来了,你躲在里面不出来,让我一个人忍着?”
卫生间里的人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她理直气壮的声音:“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制力差,怪不了别人!”
“自制力差?”于永义被她气笑,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小东西,你真是越来越敢说了。”
“我只说实话。”
门板内的声音清脆倔强,半点不肯服软。
于永义静静站在门口,没有逼门,也没有强势冲撞。
他太宠她,舍不得逼她,哪怕被她撩得浑身燥热、隐忍难耐,也只能站在门外,任由她躲在里面耍赖逃避。
良久,他放软语气,嗓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十足的纵容:
“岁岁,我不进去,不逼你。”
“但你记住。”
“下次别随便这么撩我。”
“我这辈子的克制,在你身上,早就用完了。”
“再撩一次,我不一定能放你跑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