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正文

杨倾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飞机上。

她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锦被柔软，帐顶垂着流苏。空气里有龙涎香的味道。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手。这双手更修长，指节分明，指甲染着凤仙花汁。

她扑到铜镜前。

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岁，眉目端丽，是卫子夫。

她想起来了。飞机失事，然后……她魂穿到了卫子夫身上。

但她不想当卫子夫。

她闭上眼，意识深处有一片温热的光。那是灵泉空间——她自己的灵泉空间，跟着她的灵魂一起穿过来了。她踏入空间，淡蓝色的微光笼罩全身。泉边石台上，玉匣安静地躺着，回春丹、长生不老药都在。

空间的角落里，还有一具身体。

十五岁，肌肤莹白，长发如墨，安静地沉睡在半透明的光茧中。那是她自己——杨倾清的身体。

她走过去，伸手触碰光茧。

一瞬间，她的意识从卫子夫的身体里抽离，注入到自己十五岁的身体中。

光茧碎裂。

杨倾清睁开了眼。

她从石台上坐起来，赤脚踩在温热的石面上，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长，指甲粉润，是她自己的手。她伸手摸自己的脸——肌肤嫩滑，眉眼如画，是她自己的脸。十五岁，貌美如花，冰雪聪明，能歌善舞，活泼可爱。

她笑了。

然后她转头，看向灵泉空间的外面。

卫子夫的身体还坐在铜镜前，但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的、被占据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有了光，有了自己的意识。卫子夫的灵魂，在沉睡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两个女人，隔着灵泉空间的对峙，对视了一眼。

杨倾清对她笑了笑，转身，从灵泉空间里走了出来。

月白色中衣，赤足，长发垂腰。十五岁的少女站在月光下的山庄里，深吸一口气。

自由了。

天幕

天幕亮起的时候，李世民正在批奏折。

他抬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

天幕上，一个少女从一片淡蓝色的光中走出，赤足站在月光下，美得像画中人。而另一边，一座宫殿里，一个女人坐在铜镜前，眼神从茫然变得清明。

“这是……”李世民放下笔。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看了片刻，轻声道：“两个人，分开了。”

“那个少女是谁？”

“卫子夫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长孙皇后顿了顿，“现在，她做回自己了。”

魏徵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殿外，仰头望天，只说了一句：“善。”

叶罗丽仙境，所有人都在看。

王默看着那个月光下的少女，喃喃道：“她好漂亮。”

“她自由了。”灵公主轻声说。

颜爵合上桃花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天幕暗了下去。

杨倾清站在月光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玛瑙手链。灵泉空间在指尖流转，淡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

她弯起嘴角。

从今以后，她是杨倾清。十五岁，有钱有颜有外挂。

爱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