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的

丁程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你昨晚放进编号箱的那个素色纸盒。盒子已经拆开了，里面那盒牛奶巧克力露出来一角。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腕，看见你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垂下眼，嘴角浮起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

丁程鑫你送的

他说。不是疑问句。他把那盒牛奶巧克力轻轻放在你面前的工作台上，然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手指碰了碰贝壳模具的边缘。

丁程鑫“我拿了你的礼物，你拿到了另一个人的。”

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你，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此刻坐在这里的是我和你。所以这算不算也是一种随机？”

林晚我随便拿的，没想到是巧克力，因为我送的也是巧克力

丁程鑫嗯，我知道。

他把那盒牛奶巧克力推到你面前，和自己的黑巧克力并排放在一起。两盒巧克力，同一个牌子，不同口味。一个牛奶，一个黑巧。一个是你送出去的，一个是你收到的。像某个精心设计却被随机打乱的隐喻。

店员走过来，简单介绍了手工巧克力的制作流程：

工作人员先选可可含量，再调温，最后倒入模具，撒上自己喜欢的配料——坚果碎、冻干草莓、海盐、或者什么都不加。

工作人员两位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做好的巧克力可以带走，也可以现场吃掉。”

他笑着眨着眨眼

工作人员“我们这里有个传统——如果做完了不想自己吃，可以在包装上写一句话，送给想送的人。”

我看着工作人员笑着说

林晚那我可能会忍不住吃掉

丁程鑫那你先吃

丁程鑫把你的围裙递过来，又顺手帮你把袖口挽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丁程鑫“吃剩下的再装盒。反正你做多少，礼盒里能剩下的估计也不多。”

他垂下眼，挑了一个最简单的方形模具，开始往里面舀黑巧克力浆。动作很轻，很专注，睫毛在台灯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丁程鑫“以前你给我做过巧克力，记得吗？情人节，你做了一整盒，送到我公司。包装特别好看，还画了小卡片。我同事说‘你女朋友是甜品师吗’——我说不是，她是画家。”

他把模具轻轻磕了两下，震出气泡。

丁程鑫“那天晚上我回去，打开盒子，里面只剩两颗。你全吃掉了。还说‘帮你试毒’。”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是很轻的、从鼻腔里哼出的那种笑，不像平时那么克制。

丁程鑫“所以你别装了，想做就做，想偷吃就偷吃，我又不是没见过。”

丁程鑫你还说是他安静的躺在那边说我很好吃你要尝尝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抬头。

手指还扶在方形模具的边缘，黑巧克力浆在硅胶模具里微微晃动，台灯的光落在他指节上。他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那句话好像不是他想了很久才说出来的，而是已经在舌尖上放了很久，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模仿巧克力说话。

林晚你刚才

你忍不住笑出声

林晚“是在给巧克力配音吗？”

他终于抬起头，耳朵尖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粉色，但表情依旧很稳。

丁程鑫“是巧克力说的，不是我说的。”

他把模具往你这边推了推

丁程鑫“它问你，要不要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