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她自己不正常,我们只是自保而已。”
几句轻飘飘的话,彻底颠倒黑白,将所有的恶意包装成无辜的自保。
周围沉默的同学,没有一个人反驳。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冷静的声音,骤然划破教室的安静。
“自保?”
沐柒站起身。
她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怒气冲冲,只是平静地站在座位上,身姿挺拔,目光直直落在林薇薇身上,清晰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
“什么时候,跟风造谣、恶意孤立、当众羞辱同学,也能叫做自保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所有低头做题的同学,齐刷刷抬起头,震惊地看向中央。
林薇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沐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沐柒,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造谣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沐柒往前走了两步,穿过狭窄的课桌过道,一步步走到教室中央,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灯光落在她干净的校服上,落在她冷静锐利的眼眸里。
从前的沐柒,永远温和、包容、与世无争,是班里人人都喜欢的温柔学霸。所有人几乎从未见过她这般严肃、这般锐利、这般寸步不让的模样。
“那你倒是说说,”沐柒直视着林薇薇,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沐沁夜里自言自语、精神不稳定、家里带她看医生,这些所谓的事实,你从哪里听来的?哪个隔壁班?谁说的?有谁亲眼见过?”
一连串的追问,让林薇薇瞬间语塞。
那些话本就是她凭空捏造、随口编造的谎言,根本经不起半点推敲。她原本只是想随口散播谣言,巩固大家对沐沁的偏见,根本没想过会被人当众拆穿、当众对峙。
林薇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狡辩:“我……我就是听别人说的,反正大家都这么传!”
“大家都传,就是真的吗?”沐柒微微挑眉,语气清冷,“谣言传一百遍,也成不了真相。林薇薇,你很清楚,这些话是你凭空编出来的。”
她不再给林薇薇狡辩的机会,转头看向全班愕然的同学,声音坦荡又坚定。
“我和沐沁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同班,初中同班,整整六年。她是什么性格、什么状态,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她安静、内敛、心思细腻,只是偶尔会记得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过往碎片。她从未自言自语,从未情绪失控,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她的心理状态一直很健康,家人也从未带她看过任何心理医生。”
“所有关于她‘精神不正常’的说法,全部都是假的。”
一句话,狠狠撕碎了所有人根深蒂固的偏见。
教室里一片哗然,细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直默认沐沁是古怪的、不正常的,却从来没有任何人,敢站在全班面前,如此坦荡、坚定地为她澄清一切。
“你们觉得她是疯子、是异类,仅仅是因为她和我们不一样。”沐柒目光扫过全班每一个人的脸,语气带着淡淡的冷意,“可不一样,从来都不是过错。”
“她没有上课捣乱,没有与人争执,没有影响任何人的生活。她只是安静读书,独来独往,偶尔和我说说自己的心事。”
“凭什么仅仅因为她的想法与众不同,就要被全班孤立、被当众嘲讽、被捏造谣言、被肆意抹黑?”
“我们是同班三年的同学,不是抱团霸凌的陌生人。”
“你们所有人,冷眼旁观、跟风排挤、默认伤害,看似没有动手,实则每一次漠视、每一次附和、每一次躲闪,都是压垮她的稻草。”
沐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字字句句,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