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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判

淮南王:朱祁锡

宣德三年夏,帝王龙驾北出京城,浩浩荡荡的京营铁骑踏尘北上,直指乐安州。

这场由汉王朱高煦掀起的藩王叛乱,从起兵作乱、气焰滔天,到兵败势穷、俯首投降,再到废爵圈禁、折辱惨死,前后整整历时三月。

短短九十余日,一场震动朝野、撼动国本的宗室之乱,被宣宗雷霆手段彻底抹平,一朝肃清百年藩王隐患,也彻底了结了成祖以来,汉王盘踞军功、恃宠骄纵、屡谋逆乱的陈年旧患。

自太祖立藩、成祖靖难之后,藩王权重、手握兵权、镇守一方,素来是大明江山最大的隐忧。汉王朱高煦更是其中最桀骜不驯、野心滔天的一人。

他是成祖嫡次子,少年随父征战南北,靖难之役中立下赫赫战功,军中旧部遍布五军都督府,军功赫赫、威名极盛。一生骄横跋扈,自视甚高,始终认定仁宗懦弱、宣宗稚嫩,这大明江山本该归他所有。

仁宗崩逝、宣宗继位之初,他便数次暗中试探、私蓄兵力、窥探皇权。只因彼时朝局初稳、天下归心,他无机可乘,才暂且隐忍蛰伏,困守乐安州一地,伪装安分守己、臣服朝廷的模样。

这三年来,他从未歇下谋逆的心思。

暗中招纳亡命之徒、私造刀甲兵器、囤积粮草军资、培植死士心腹,将小小的乐安州打造成了私藩割据的谋反巢穴。日日操练兵马、整顿军旅,只待时机成熟,便要挥师北上、问鼎京师、篡夺大宝。

此番听闻宣宗后宫有孕、帝王心系内宫、春日朝政松弛,他自以为逮住了千载难逢的良机,再无半分隐忍顾忌,公然扯起清君侧、正朝纲的反旗,悍然起兵谋反。

起兵之初,朱高煦气焰嚣张、狂妄至极。

他在乐安州大肆散布檄文,污蔑宣宗年少昏懦、宠信内宫、荒废朝政、朝堂奸佞当道,自诩为先帝元勋、皇室长辈,当替天行道、肃清朝纲、重定社稷。

同时大肆封赏麾下将士、许诺高官厚禄,蛊惑军心、煽动民心,短短数日,聚拢藩兵数万,甲仗鲜明、战马齐备,屯兵乐安城外,扬言旬日便可攻破京师、改朝换代。

彼时的朱高煦,目中无人、狂悖滔天。

他历经百战、身经沙场,从不将久居深宫、以仁政安民的宣宗放在眼里。在他眼中,侄儿不过是个只会舞文弄墨、体恤百姓的柔弱书生,从未真正亲临战阵、杀伐沙场,根本不配执掌万里江山、统帅天下兵马。

麾下一众旧部死士,皆是追随他多年的沙场老兵,常年随他驻守边地、悍勇好战,被他多年蛊惑洗脑,个个士气高涨、野心勃勃,坚信追随汉王起兵,定能颠覆朝堂、博取从龙大功、裂土封王。

一时之间,乐安州叛军声势浩大、流言四起,北方数州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远近州县官吏百姓,人人惊惧不安。

朝中当初主张守和的老臣,听闻叛军声势,更是心头惴惴,生怕战事迁延、兵败动荡,再度生出议和安抚的念头。

可御驾亲征的宣宗,自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便已然稳住了全盘局势。

帝王亲征,是大义所在、民心所向、军心所系。

天子正统、名正言顺,藩王叛逆、师出无名。道义制高点,自始至终牢牢握在朝廷手中。

大军一路北上,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沿途州县百姓见官军浩荡、帝王亲至,人心迅速安定,纷纷夹道相迎、敬献粮草、拥护王师。

沿途观望摇摆的地方官员、属地卫所,见天子御驾亲征、兵威鼎盛,再无一人敢依附叛逆、观望作乱,尽数归顺朝廷、待命听调。

仅仅十日,北方各州乱象尽平、流言尽散,局势彻底稳住。

反观乐安州城内的朱高煦,看着沿途州县尽数归降朝廷、无人响应自己的叛乱檄文,军心已然悄悄浮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起兵之后,天下藩王、军中旧部、不满朝廷的臣子必会纷纷响应、群起附逆,形成天下大乱、群雄逐鹿的局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数年,朝野早已归心、百姓早已安居、天下早已太平。

无人愿随藩王作乱、无人愿弃安稳盛世、无人愿再起战乱烽烟。

他高举的反旗,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场孤家寡人的狂妄闹剧。

大军行至半途,宣宗便展现出远超年纪的军事谋略、帝王格局。

他不急着强攻乐安、贸然开战,而是先传檄四方,再次昭告天下,逐条列明朱高煦二十大谋逆重罪:私蓄甲兵、擅造军械、割据属地、污蔑君上、煽动军心、祸乱地方、罔顾宗亲、背叛先帝、谋窥神器、动摇国本……

桩桩件件,罪证确凿、无可辩驳,彻底撕碎朱高煦清君侧的虚伪面具,坐实其叛逆贼臣的罪名,让其彻底沦为失道寡助、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

同时,宣宗安抚军心、严明军纪、赏罚分明,许诺将士奋勇杀敌、平定叛乱者重重封赏,临阵退缩、贻误战机者军法处置。

京营兵马本就是精锐之师,如今天子亲临、圣恩浩荡、士气暴涨,三军将士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战意滔天、势不可挡。

短短半月,王师兵临乐安州城下,数万大军合围城池,旌旗蔽日、甲胄如霜、营寨连绵数十里,将小小的乐安州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兵临城下、大军压境,胜负之势已然一目了然。

城内叛军原本高涨的气焰,瞬间被城外滔天兵威彻底击溃。

高墙之内,人心大乱、军心溃散、人人惊惧。

朱高煦登上城楼,看着城外连绵不绝、整齐肃杀的王师兵马,看着那迎风猎猎的大明龙旗,看着城下正中、金甲龙袍、端坐战马之上、英武凛然的少年天子,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惶恐与慌乱。

他终于真切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

眼前的侄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仁宗身后、温文稚嫩的皇太孙。

数年帝王磨砺、执掌山河、理政安民,早已让他沉稳笃定、胸有丘壑、杀伐有度、掌控全局。

这份临阵不乱、运筹帷幄、震慑三军的帝王气度,远超自己预料。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朱高煦一生骄傲自负、悍勇好强,绝不肯未战先降、俯首认输,丢尽藩王颜面、半生威名。

他强压心底慌乱,故作强势凶悍,下令紧闭城门、死守城池、整兵备战,意图依托城防、负隅顽抗、拖延战局,妄图寻机突围、死中求活。

两军对峙,整整僵持十日。

这十日里,宣宗并未急于攻城厮杀、血流成河。

他心存仁厚、体恤兵民,不愿宗亲相残、将士喋血、百姓遭殃。

每日命将士向城头喊话,晓以君臣大义、宗亲恩情、祸福利害,屡次传谕朱高煦:迷途知返、开城归降、束手认罪,可保全宗亲性命、阖家平安,免全城屠戮、宗族覆灭。

字字恳切、句句宽仁,给足了朱高煦台阶、留足了生路。

可朱高煦骄横一生、野心不死、执念太深,始终心存侥幸、不肯认命。

他自以为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尚能死守拖延,妄图拖到朝廷粮草不济、军心疲惫、主动撤兵。

不仅拒不归降,反倒数次派兵出城偷袭、骚扰王师,斩杀喊话将士、挑衅帝王威严。

数次挑衅、屡次顽抗、不知悔改、屡拒生路。

仁至义尽、无可再恕。

宣宗彻底收了心底的仁善宽容,神色冷峻、龙颜震怒,当即下令:全军备战、明日拂晓、强攻破城、剿灭逆藩!

当夜,王师三军厉兵秣马、修整军械、排布阵型、蓄势待发。

次日黎明,天色微亮、战鼓雷鸣、号角震天。

数万王师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天地、气贯山河,云梯攻城、强弩齐发、炮火轰鸣。

乐安州城墙瞬间硝烟弥漫、碎石纷飞、战火熊熊。

朝廷兵马久蓄战意、士气滔天、战力全开,攻城之势迅猛凌厉、势如破竹。

反观城内叛军,本就军心涣散、人人惧战、毫无斗志。

面对王师雷霆攻势、惊天兵威,不过数个时辰,城防彻底崩溃、守军四散奔逃、死伤无数、溃不成军。

正午时分,王师攻破城门、大军入城,彻底占领乐安州全境。

城内叛军要么弃械投降、跪地求饶,要么负隅顽抗、当场伏诛,持续数月的藩王叛乱,一战彻底崩盘。

战火熄灭、城池收复、大局已定。

朱高煦亲率的数万私藩兵马,顷刻间土崩瓦解、全军覆没。

曾经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汉王,此刻成了孤家寡人、穷途末路。

他被困王府之中,身边仅剩寥寥数十名残兵败将、贴身死士,大势已去、回天无力、无路可逃。

王府内外尽数被王师兵马包围,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昔日滔天野心、万丈气焰、帝王美梦,尽数化为泡影、沦为笑话。

日暮时分,走投无路、山穷水尽的朱高煦,终于彻底崩溃、再无半分顽抗底气。

为保阖家老小、宗族性命,他褪去王袍、卸下佩剑、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亲自打开王府大门,双手绑缚、跪地匍匐,出城向宣宗俯首投降、束手认罪。

曾经睥睨天下、傲视朝堂、骄横半生的铁血藩王,最终狼狈跪地、泪湿颜面、俯首乞怜,彻底败在了自己一向轻视的侄儿手中。

城楼下,金甲龙袍的宣宗端坐战马之上,神色冷峻、目光漠然,静静看着跪地求饶、卑微乞怜的皇叔。

无半分温情、无半分姑息、无半分纵容。

君臣大义在前、谋逆重罪在身、江山社稷为重,纵使血脉宗亲、长辈皇叔,亦不能徇私枉法、轻恕饶恕。

宣宗当庭下旨,即刻收押朱高煦,废除其汉王爵位、撤除藩国封地、收回一切仪仗俸禄、削除宗室特权,命禁军即刻押解回京,等候圣裁处置。

同时下令彻查乐安叛乱余党,首恶必究、胁从从轻,诛杀顽抗死士、赦免投降叛军,安抚城内百姓、整顿地方吏治、恢复州县秩序,短短数日,乐安州彻底恢复安稳太平。

至此,从盛夏出兵、围城对峙、破城平叛、逆藩投降,历时整整两月,叛乱彻底平定、北疆彻底安稳。

大军休整十日,秋意渐起、风染山河,宣宗率领三军将士、押解罪臣朱高煦,班师回朝、凯旋入京。

京城百姓万民空巷、沿街跪拜、恭迎圣驾、庆贺大捷,朝野百官列队城郊、跪拜迎驾、称颂圣明。

一场危及社稷的宗室叛乱,被帝王以雷霆手段、仁厚格局,速战速决、一举肃清,天下震动、四方震慑、万国臣服。

凯旋归朝之后,宣宗临御太和殿,论功行赏、犒劳三军、封赏功臣、抚恤伤亡,朝野大庆、盛世安稳。

唯独罪臣朱高煦,彻底跌落尘埃、尊严尽毁、生不如死。

念及皇室宗亲、先帝血脉、长辈尊亲,宣宗最初并未动杀心。

虽其谋逆大罪、罪无可赦,依旧保全其性命,并未当即赐死,只是下旨将其废为庶人、废除宗籍、终身圈禁、囚于西华门逍遥城。

逍遥城名为城苑,实则是紫禁城内最偏僻幽暗、狭小闭塞的囚牢。

高墙森严、铁门紧锁、寸步难行、不见天日、无人相伴、与世隔绝。

曾经割据一方、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睥睨天下的藩王,一朝沦为阶下囚、庶人罪臣,被禁锢方寸牢笼之中,失去所有自由、所有尊严、所有荣华。

从云端跌落泥沼,从赫赫王爷变成罪徒囚徒,巨大的落差、无尽的孤寂、彻底的绝望,日夜折磨着朱高煦。

可即便如此,半生骄横、狂妄嗜血、野心入骨的朱高煦,依旧不知悔改、心怀怨怼、戾气难消。

他不甘失败、不甘臣服、不甘被晚辈囚禁折辱,日日怨毒愤恨、咒骂不休、满心怨怼、伺机报复。

被囚禁月余,宣宗念及宗亲旧情,曾亲自前往囚牢探视,意欲再劝其悔过认罪、诚心反省,若真心悔改,日后尚可酌情宽待、保全余生。

可朱高煦冥顽不灵、恶性难改、戾气滔天。

见帝王前来探视,不仅毫无悔过感恩之心,反倒满心妒恨、恶意丛生。

待宣宗近身探视、俯身问话之际,他骤然发难、猛地伸脚,狠狠绊倒毫无防备的宣宗。

堂堂大明天子、凯旋明君、平定叛乱的社稷之主,竟被囚禁罪臣当众绊倒、狼狈踉跄、颜面尽失。

这一绊,彻底绊掉了宣宗最后的宗亲温情、最后的姑息宽容。

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悔改、屡犯天威、恶意挑衅、以下犯上、藐视君权、不知死活。

龙颜彻底震怒、圣恩彻底断绝、温情彻底耗尽。

宣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当即龙颜大怒、厉声斥罪,彻底宣判其最终结局。

你恃功骄纵、谋逆造反、祸乱天下、残害兵民、罪大恶极!朕念宗亲之情,数次宽宥、屡给生路、仁至义尽!你却冥顽不灵、不知悔改、屡犯天威、藐视皇权、恶性不灭!

自此,再无宗亲、再无姑息、再无宽赦!

盛怒之下,宣宗下旨,以铜缸覆压朱高煦。

厚重千斤铜缸,沉沉压落,将朱高煦牢牢扣压在地、动弹不得、困锁其中。

朱高煦被压缸下,依旧凶悍嘶吼、奋力挣扎、怒骂不止、戾气滔天、死不悔改。

见状,宣宗再下严旨,积炭数百斤、燃火炙烤。

烈火熊熊、炭火灼灼、烈焰焚身,千斤铜缸滚烫炙人、烈火燎原、无处可逃。

曾经叱咤沙场、纵横半生、狂妄一世的汉王朱高煦,最终在烈火铜缸之中,哀嚎挣扎、尽数焚尽、尸骨无存、惨烈惨死。

一生枭雄、半生叛逆、一世骄横,最终落得个圈禁折辱、烈火焚身、尸骨无存、遗臭万年的凄惨结局。

其诸子尽数株连、废爵流放、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复用宗籍,汉藩一脉彻底断绝、永世覆灭。

至此,历时整整三个月的汉王之乱,彻底尘埃落定、彻底肃清根除。

从起兵狂妄、祸乱北疆,到兵败投降、废爵圈禁,再到挑衅君威、烈火惨死、宗族覆灭,短短三月,一梦成空、万事成灰。

经此一战,宣宗彻底肃清大明百年藩王隐患,震慑天下宗室、震慑四方藩镇、震慑朝野文武。

自此之后,大明藩王再无一人敢拥兵自重、敢觊觎皇权、敢谋逆作乱,百年之内,宗藩安稳、四海平定、社稷稳固、天下归心。

朝堂再无割据之忧、宗室再无作乱之患、江山再无动荡之虞。

而历经三月亲征、沙场平叛、肃清叛逆、稳固山河的宣宗,凯旋归朝、安定天下之后,卸下满身杀伐戾气、褪去一身征战风霜,满心牵挂、尽数回归深宫。

牵挂那深宫静养、身怀龙胎、日日盼他归来的静贵妃,牵挂那腹中安稳生长、属于他与爱妃的独一无二的孩儿。

烽烟散尽、山河安定、叛乱肃清、四海升平。

乱世功业归于社稷,温柔余生归于妻儿。

历经战火洗礼、江山动荡,他愈发懂得安稳可贵、温情难得。

盛世安稳来之不易,深宫温情弥足珍惜。

从今往后,外无藩乱、内无风波、朝野清明、百姓安居、妻儿安稳。

大明朝,自此开启真正海晏河清、长治久安的宣德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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