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吴世勋  虐恋囚禁   

第四章

吴世勋:世隅逢晚

暮色渐沉,晚风微凉。

苏晚晚餐没有下楼,独自待在阁楼画室。

心底的委屈和迷茫交织缠绕,让她没有半分胃口。她坐在画架前,握着画笔,却久久落不下一笔。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吴世勋白天的冷漠敷衍,和雨夜那晚克制的温柔破绽。

两种模样反复拉扯,搅得她心绪大乱。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龙套苏小姐,先生让我给你送点宵夜

佣人端着精致的甜品和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边,恭敬开口

龙套先生说你下午没吃好,让您多少吃一点

苏晚看着温热的食物,心头微动。

他明明那般冷漠,却又事事细致入微。

苏晚知道了,谢谢

佣人退下后,画室再次归于安静。

苏晚小口吃着甜品,甜味落在舌尖,却压不下心底的酸涩。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

落地窗前,吴世勋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窗棂,牢牢锁着阁楼画室那盏亮着的暖灯。

手机屏幕亮着,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汇报各大艺术名校的艺考政策、报名时间,以及江城顶尖美术老师的联系方式。

他默默翻看,指尖划过屏幕,眉眼沉沉。

他查遍所有最好的资源,只想让她随心追逐热爱,不用囿于吴家的功利算计,不用向任何人妥协。

他能给她世间最好的偏爱,唯独不能给她名分,不能给她光明正大的心意。

这时,房门被敲响,吴世温推门而入。

他刚从外面应酬回来,一身酒气,看着窗边神色晦暗的吴世勋,笑着开口

吴是温堂弟倒是清闲,今晚不去公司,在家守着老宅?

吴世勋收回目光,转身落座,神色淡漠

吴世勋有事直说

吴世涵走到书桌前,目光随意扫过窗外阁楼的方向,似无意般提起

吴是温说起来,我方才看见苏晚阁楼还亮着灯。这小姑娘确实乖巧漂亮,性子又软,难怪家里人人都疼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状似随意笑道

吴是温说句实话,我看着苏晚愈发出众,倒是动了心思。等她艺考结束,年纪再大些,我想和她处处试试。反正她无依无靠,跟着我,比在吴家寄人篱下自在多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书房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空气瞬间死寂。

吴世勋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戾。

周身气场瞬间变得骇人,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近乎疯狂的独占欲与戾气。

藏在温柔克制之下的深渊阴暗,被这句话彻底引爆。

他抬眼看向吴世涵,语调平静,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字字冰冷

吴世勋你敢

简简单单两个字,裹挟着滔天戾气。

吴是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骤然一慌。

他从未见过吴世勋这般模样。

平日的吴世勋,纵然冷漠凌厉,却始终克制体面,从无这般阴翳偏执、仿若毁天灭地的狠戾。

不过一句玩笑试探,竟让他失态至此。

吴是温瞬间恍然大悟,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哪里是什么兄妹情,哪里是什么照拂本分。

吴世勋对苏晚,根本就是藏了十几年的龌龊私心!

他强压下心惊,故作镇定,挑眉笑道

吴是温堂弟何必这么大反应?我不过随口一说。苏晚无父无母,我若真心待她,是她的福气

吴世勋福气?

吴世勋低低嗤笑一声,眼底幽暗浓稠,戾气丛生

吴世勋我的人,轮不到你觊觎半分

我的人。

三个字,霸道偏执,不容置喙。

直白撕破所有伪装。

吴是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盯着吴世勋

吴是温世勋,你该清楚分寸。她是你名义上的妹妹,你这般心思,若是传出去,足以毁掉你所有基业

基业名利,他向来看淡。

唯独苏晚,是他半生唯一的执念。

吴世勋抬眸,目光冷冽锋利,毫无半分退让

吴世勋管好你自己的心思。再有下次,城西项目的损失,我会让你十倍百倍补上

他手握集团实权,拿捏吴世涵的命脉易如反掌。

吴是温脸色青白交加,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咬牙拂袖离去。

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一室死寂。

吴世勋独自坐在灯下,指尖微微颤抖。

方才吴是温口中的觊觎,彻底刺激了他深埋心底的不安。

他藏得再好,也挡不住旁人窥探她的美好。

她温柔、干净、纯粹,是世间最耀眼的光。迟早会被旁人发现,被旁人觊觎。

他不能接受。

分毫不能。

十几年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望着窗外那盏温暖的灯光,眼底偏执丛生,幽暗深沉。

苏晚。

你是我困在深渊里,唯一的救赎。

谁也抢不走。

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哪怕是以兄妹之名,哪怕终生隐秘,哪怕受尽桎梏。

你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书房的气压沉寂了许久。

厚重的落地窗帘隔绝了夜色,只余下一盏冷白顶灯,堪堪照亮男人冷戾沉郁的侧脸。

吴世勋指尖抵着桌面,骨节绷得泛白,还残留着方才汹涌戾气褪去后的微颤。

吴是温的那番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隐忍十几年的软肋里。

他可以亲手克制心意,可以亲手划清界限,可以一辈子以兄长的身份蛰伏在她身边,默默守护。

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窥探、妄图抢走他藏在深渊里唯一的光。

哪怕那人是同族亲戚,哪怕会引来满城风雨,他也寸步不让。

良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眼底翻涌的偏执阴翳。窗外阁楼的暖灯依旧亮着,温柔的光晕落在漆黑的夜色里,固执又柔软。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小姑娘。

他站起身,挺拔的身影笼罩在沉沉暮色里,褪去了方才的杀伐戾气,只剩下无边的疲惫与克制。

抬脚走出书房,长廊寂静,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老宅的夜色太过安静,安静得能清晰听见他沉稳却紊乱的心跳。

他一路缓步走向西侧阁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理智与私欲的边缘。

明知不该靠近,明知该彻底疏离,彻底划清所有界限,彻底断了这荒唐执念。

可一想到下午少女泛红的眼底、落寞转身的背影,一想到她此刻独自委屈难过的模样,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尽数溃不成军。

阁楼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碎的缝隙,漏出暖黄的灯光,还有屋内浅浅的呼吸声。

吴世勋驻足在门口,垂眸伫立了许久。

他看见窗边的少女静静坐在地毯上,没有画画,也没有吃东西。

苏晚背对着房门,怀里抱着柔软的抱枕,侧脸贴着布料,长发散落肩头,单薄的肩膀微微耷拉着,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动她细碎的发梢,也吹得她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酸涩。

她还在难过。

为他白天在宾客面前,冷冰冰划清界限的那句“只是本分照拂

吴世勋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四肢百骸。

世人皆道他冷漠薄情,杀伐果断,从无软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疏离、所有的狠心,全都是为了护她。

他身在泥泞深渊,满身阴暗罪孽,不敢拉她坠落半分。

良久,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轻浅的声响打破屋内的沉寂。

苏晚身形一僵,缓缓抬起头,眼底还凝着未散去的茫然与委屈,水光氤氲。

她没有回头,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苏晚谁?

吴世勋

低沉的男声隔着门缝传来,熟悉、微凉,带着褪去冰冷后的低沉沙哑。

苏晚的心瞬间狠狠一颤。

是吴世勋。

她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抱枕,指尖泛白,心底刚压下去的酸涩与混乱,再次翻涌上来。

他白天那般冷漠决绝地划清界限,转头又一次次闯入她的方寸天地,给她温柔,给她偏爱,让她反复沉沦,反复误会,反复自作多情。

太残忍了。

残忍到让她快要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吴世勋缓步走入阁楼,高大的身影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却又格外温柔克制。

屋内暖光落在他精致冷冽的五官上,冲淡了他周身的疏离感,只剩下深沉的缱绻,藏在眼底不敢外露。

苏晚依旧没有回头,目视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淡淡的,带着刻意的疏离

苏晚二哥有事吗?

她刻意喊出那声疏离的“二哥”,像一把细碎的刀刃,轻轻割在两人之间。

吴世勋脚步微顿,心口微涩。

他知道,她在生气,在失望,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却也是他最无法承受的结果。

吴世勋东西吃完了?

他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苏晚

苏晚敷衍应声。

吴世勋没胃口?

他太了解她。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向来食不知味,向来沉默隐忍,所有情绪都只会自己憋着,从不外露,从不纠缠。

从前他庆幸她懂事乖巧,不用他费心安抚,不用他左右为难。

可如今,他只觉得心疼。

心疼她十几年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心疼她次次被他推开后的默默自愈。

苏晚沉默许久,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少女清澈的眼眸直直望向他,眼底的委屈清晰可见,却强撑着平静,没有半分哭闹,只是轻声质问:

苏晚二哥既然只是本分照拂我,何必一次次对我这么好?

苏晚何必给我最好的画室,何必替我挡下旁人的非议,何必在意我有没有吃饭,何必管我的喜好?

苏晚你一次次推开我,划清界限,让我安分守己,守好兄妹的本分。

苏晚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越界。

句句轻柔,字字戳心。

是积攒了许久的疑惑,是压抑了许久的不甘,是不敢深究的心动。

她太迷茫了。

看不懂他的冷漠,看不懂他的温柔,更看不懂这份拉扯不休的关系。

吴世勋凝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剧烈滚动,心口酸涩得发疼。

他有千言万语的苦衷,有十几年藏而不露的深情,有万般身不由己。

可他一句都不能说。

世俗礼教,吴家颜面,兄妹名分,还有他见不得光的偏执爱意,是困住他一生的枷锁。

一旦开口,便是万劫不复,一旦摊开,便是毁她清白,断她前程。

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汹涌的情绪,眼底翻涌着暗沉的风浪,语气低沉沙哑:

吴世勋是我分寸失当

简简单单五个字,尽数包揽所有过错。

他承认,是他忍不住,是他失控,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苏晚看着他坦然认错的模样,鼻尖骤然一酸。

最磨人的从不是极致的冷漠,也不是极致的温柔。

是他明明动心,明明偏爱,却死扛着所有底线,宁愿让她误会难过,也不肯坦诚半分心意。

苏晚那以后别这样了

苏晚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苏晚免得旁人误会,免得二哥难做

她想退了。

不想再沉溺在这份无望又禁忌的拉扯里。

与其一次次心存期待,一次次被冷漠打碎幻想,不如彻底安分,守好养女的本分,守好兄妹的界限。

从此,不盼,不念,不贪。

安稳留在老宅,好好画画,好好考试,过完平淡安稳的一生。

再也不要对他生出半分荒唐心思。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吴世勋心头。

他看着她骤然疏离的姿态,看着她眼底熄灭的微光,心底的恐慌第一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不怕流言蜚语,不怕家族压力,不怕世人诟病。

他唯独怕,她彻底放下他,彻底抽身,彻底对他再也没有半分期待。

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承受的结局。

吴世勋往前一步,骤然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清冽的雪松气息尽数将她包裹,带着雨夜残留的微凉,还有他独有的、让人沉沦的气场。

苏晚下意识抬头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不再是平日的淡漠疏离,翻涌着浓稠的情绪,有克制的疯狂,有隐忍的偏执,有浓重的不舍,复杂得让人心悸。

吴世勋晚晚

他第一次这般轻声唤她的名字,嗓音低哑得近乎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吴世勋别跟我划清界限

短短一句话,褪去了所有伪装,泄露出他深藏半生的软肋。

苏晚浑身一僵,怔怔看着他,心跳彻底失控,紊乱地快要冲出胸腔。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从未外露的深情,大脑一片空白。

吴世勋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白皙的脸颊、泛红的眼尾、微抿的唇瓣,目光缱绻又偏执,隐忍又疯狂。

他克制了无数次的触碰,在此刻濒临失控。

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悬在她的脸颊旁,不敢落下,怕一碰,就彻底坠入深渊,再也无法回头。

吴世勋我可以对外划清所有界限,可以忍受所有非议,可以背负所有骂名

吴世勋唯独不能接受,你远离我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近乎哀求的克制。

这是高高在上、杀伐一生的吴世勋,唯一一次低头。

为她,甘愿打破所有原则,甘愿背负所有禁忌。

苏晚怔怔望着他,眼眶骤然湿润。

原来不是她的自作多情。

原来他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拉扯、所有的忽冷忽热,都是真的。

可这份心意,藏在禁忌的枷锁里,藏在世俗的目光里,藏在永远见不得光的暗处。

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局。

晚风穿窗而过,拂动两人的发丝,室内静谧无声,只剩彼此紊乱交织的呼吸。

咫尺距离,是兄妹的分寸,是深渊的边缘,是他们穷尽一生,都跨不过的鸿沟。

吴世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硬生生压下心底汹涌的私欲,重新戴好冷漠的面具。

眼底的深情快速褪去,只剩下沉沉幽暗。

他站直身体,拉开些许距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吴世勋安分待在我身边就好

吴世勋名分、流言、分寸,我来扛

吴世勋你只需要留在老宅,好好画画,好好长大

其余所有的风雨,所有的黑暗,所有的罪孽,他一人独担。

哪怕永坠深渊,也要将她护在方寸光明里,私藏一生,寸步不让。

苏晚望着他冷硬隐忍的侧脸,眼底的泪水终于悄悄滑落。

她终于彻底明白。

他是她遥不可及的星光。

也是困住她一生的深渊。

风吹长夜,灯影摇曳。

禁忌的爱意暗涌丛生,拉扯不休,从此岁岁年年,无人幸免。

上一章 第三章 吴世勋:世隅逢晚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