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打得很胶着。
WB的攻势一如既往地凶，前期就把节奏带得飞快。但今天的RW侠有点不一样。无心用的那个边路英雄，没去硬碰硬，老是绕着圈打，要么帮打野卡视野，要么就趁人不注意去断兵线。导播切了好几次经济面板，两边咬得很死，谁也没能把优势拉大到能一波结束的地步。
“RW侠这局的韧性比之前强了。”解说看着局势，“尤其是边路，以前这时候可能已经被压着打了，今天居然还能找机会反打。”
花云的操作也稳，几次关键团战都顶在最前面。等到中期一波龙团，无心绕后卡住位置，一套连控直接把WB的核心输出钉在了墙上。屏幕里，敌方水晶爆开的动画照亮了整个峡谷。
RW侠赢了。不算爆冷，但赢得扎实。
赛后采访，记者自然问到了首发调整的问题。无心接过话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简单说了句：“教练安排的，我就尽力打好。”
他没提任何人，也没说任何煽情的话。但直播镜头扫过台下RW侠的选手席时，能看到花云和渡劫都在笑，老周坐在后面，也难得地松了松领口。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风哥呢？风哥出来！」
「这波啊，这波叫神豪的眼光！」
「无心实惨，早这么打不就好了？」
「别尬吹，这才一场，后面还长着呢。」
九尾刚打完自己的排位，切到比赛直播间看完了最后几分钟。他随手截了张图，发到某个群里：「风哥是不是有透视啊？这都让他蒙对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群里跳出一条新回复。不是林砚，是Fly。
「厉害。眼光准。」后面跟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九尾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撇撇嘴，关掉了群聊窗口。他点开自己的直播间后台，看着那个名叫“风哥”的ID依然挂在他的榜一位置上，已经好几天没动过了。
“神不神豪的……”九尾嘟囔了一句，也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感慨，然后重新打开了游戏，“打游戏还得靠自己手硬。”
林砚关掉电视的时候，比赛复盘节目刚好开始。
他没有去看那些铺天盖地的分析和夸赞，也没去在意那些把他和“预言家”挂钩的调侃。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是助理发来的简讯，汇报了下RW侠赢下比赛后的一些商务咨询和数据反馈。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这场始于直播间金光特效的相遇，似乎暂时告一段落。没有惊天动地的收购，没有资本博弈的大戏，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比赛日里，一个选手重新获得了上场的机会，一支队伍赢下了一场该赢的比赛。
仅此而已。
林砚起身走到窗边，夜风拂过。他想起白天翻看的那份财务报表，想起那些还在亏损的数据，嘴角很淡地勾了一下。
路还长着呢。这才哪到哪。
他转身回到书房，打开台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桌角那叠还没看完的文件上。灯下，纸张边缘的阴影安静地铺着，像极了峡谷里那些尚未被踏足的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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