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阵的信号

第二天上午，RW侠的训练基地比平时醒得更早些。

十点半，选手席上的人陆续到齐。无心照常坐在靠里的位置，开机，检查外设，动作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当主教练把打印好的训练赛对阵表贴在墙上时，好几双眼睛都下意识地在那几个名字上多停留了一秒。

“今天试两套阵容。”主教练敲了敲白板，语气平常得像在布置一次普通的练习，“第一套照旧，第二套……边路换一下。”

他手指点了点那个写在备选位置上的名字。

无心抬起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椅子和设备往主操作位挪了半米。花云在对面笑着朝他眨了下眼，他也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没有特别的动员，没有强调什么“机会”，训练赛准时开始。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流转，技能特效在峡谷里炸开。换上惩戒边路的阵容后，RW侠前期的节奏明显有了变化。无心的英雄选择了一个偏向支援和野区骚扰的类型，不再死守一路，而是频繁跟着打野在中野辅三角区活动。

“这思路对了。”观战的助教小声跟老周嘀咕，“以前我们边路太容易被WB的转线牵着走，现在这样灵活多了。”

老周没作声，只是看着屏幕。他看到无心在一次越塔强杀失败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躁地想找补回来，而是迅速拉开距离，转头去控了下一个河道之灵。操作还是那个操作，但处理细节的心态，似乎稳了一些。

训练赛打到第三局，教练组已经不再刻意盯着无心看，而是把注意力放回整体运营的配合度上。选手们也渐渐进入了常态，该喊的喊，该指挥的指挥，偶尔因为配合失误爆两句粗口，气氛又回到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烟火气的紧张里。

“行了，下午再复盘。”主教练看了看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无心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花云顺手扔了瓶水过来，他接住，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窗外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键盘的缝隙里，空气里有细微的灰尘在浮动。

晚上，林砚照例打开了几个直播平台的关注列表。

他没有特意去RW侠的直播间蹲守，也没有再刷任何礼物。只是像往常一样，随意点开几个熟悉的选手画面，听着他们和粉丝唠嗑，偶尔看看屏幕上的操作。

直到深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RW侠那边的消息，而是Fly发来的。

照片里是一本厚厚的签名相册，扉页上是工整的字迹，旁边还摆着一只狼队的定制队服玩偶。文字很简单：「风哥，答应你的东西寄出了，注意查收。」

林砚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他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其中一份是RW侠下一场比赛的预热海报，选手名单还没最终确定，但排版已经预留出了位置。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又有一盏盏亮起。没有人再提白天训练赛的细节，也没有人再强调“风哥”的建议。但有些东西，就像这昼夜交替一样，已经悄然运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