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卿果然上钩了。
她开始在百里东君面前出现得更勤了,每次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说话也越来越甜。甚至开始在玥瑶面前有意无意地显摆:“百里公子今天夸我绣工了”“百里公子说我煮的银耳羹好喝”。
玥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又不傻,妹妹的心思她看得见,百里东君对妹妹的态度变化她也看得见。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只能一个人闷着难过。
江念念看在眼里,急得不行。
但现在不能去安慰玥瑶,计划还没完。她得让玥卿再得意一阵子,得意到忘形,得意到露出马脚。
同时,她让翠屏暗地里收集玥卿的“罪证”那些她散播玥瑶坏话的证据,跟外人勾结的证据。
等证据攒够了,一次性把玥卿钉死。
玥瑶那边,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一切告诉她,让她看清自己妹妹是什么人。
这是两头忙。一边易文君,一边玥卿。
江念念揉了揉太阳穴,心想:我这个“傻子”,怎么比上班还累?
累归累,她没打算停。
因为她知道,现在一停,玥瑶和百里东君的幸福就得毁在玥卿手里。叶鼎之那边暂时安全了,可易文君还在暗处盯着呢。
不能停。
春暖花开的时候,易文君终于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三月初三,上巳节。天启城外的曲江边人山人海,文人雅士们临水喝酒,姑娘们穿着新做的春装在花丛里穿来穿去,到处是笑声。
易文君没去曲江边。她去了镇南侯府。
沈惊鸿正在书房里看书。侯府败落后,他闭门谢客,几乎不出门,每天就是读书练剑,日子过得清苦又安静。
门房来报“易家小姐求见”,他愣了一下,说:“不见。”
门房去了又回,说:“易小姐说,她有一件关于侯府沉冤的重要线索,一定要当面告诉公子。”
沈惊鸿放下书,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让人把她请了进来。
易文君走进书房的时候,沈惊鸿差点没认出她来。
没穿华服,没戴首饰,脸上没抹粉,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朴朴素素的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儿。眼眶微红,神色凄楚,像朵被风雨打过的小花。
“沈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我是来道歉的。”
沈惊鸿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易文君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落在衣襟上,“我不该同时跟那么多人来往,我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说着说着,哭得说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
沈惊鸿还是没什么表情。
“易姑娘,”他的声音很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文君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沈公子,我查到了一些关于令尊被弹劾的内幕。那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沈惊鸿的眼神动了。
“你说什么?”
“我有证据,”易文君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当年弹劾令尊的那位御史跟别人的往来信件,里面写着他们是受人指使。指使的人,是当朝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