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不吃不喝,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采薇守在门外,吓得直哆嗦,不敢进去。
第三天,她开了门。
采薇看到她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小姐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的,是一种不甘心的、近乎偏执的光。嘴唇干裂,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换了个人,眼底烧着一簇冷冷的火。
“采薇,”易文君声音沙哑,“帮我办件事。”
采薇哆嗦着问:“什么事?”
“去查百里念念的底细。她身边都有什么人,每天做什么,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越细越好。”
采薇一愣:“小姐,查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个傻……”
“她不是傻子。”易文君打断她,语气冰冷,“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傻子。一个真傻子,不会让叶鼎之对我敬而远之,不会让百里东君对我越来越冷淡,更不会让那些流言传得那么快。”
采薇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去了。
易文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萧瑟的春景,双手死死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百里念念,”她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你赢了?”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叶府。
江念念正和叶夫人一起包饺子。叶夫人擀皮,她包馅,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叶夫人包的饺子圆滚滚的,像一只只小白兔;江念念包的奇形怪状,有的像元宝,有的像小船,还有一只有点像猪头。
叶夫人看着那只“猪头饺子”,笑得前仰后合:“念念,你这饺子包的,怕是下了锅就得散。”
“不会的,”江念念一本正经,“念念包的饺子可结实了,煮都煮不烂。叶伯母您信不信?”
叶夫人笑着摇头,拿她没办法。
正说着,叶鼎之从外面回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腰上别着剑,风尘仆仆的,看来是从城外练剑回来。
“娘,念念。”他打了声招呼,在井边打了盆水洗脸。
洗完脸,他走到桌边,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猪吗?”
“是兔子!”江念念抗议,“这是兔子饺子!”
“我见过兔子,没见过长成这样的兔子。”叶鼎之拿起那只“猪头饺子”端详了一下,很认真地说,“这分明是猪。”
江念念气得鼓起腮帮子,像只生气的河豚。
叶夫人在旁边看着俩孩子斗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叶夫人擦擦眼泪,“鼎之,你也来包。念念一个人包不过来。”
叶鼎之洗了手,坐到桌边,拿起一张饺子皮。他的手指又长又有力,指节分明,一看就是练剑的手。但这双手包起饺子来,比江念念还笨。
他包出来的第一个,馅放太多了,皮根本捏不上;第二个馅放太少,瘪瘪的像张面饼;第三个倒是勉强像个饺子,但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了站不稳。
江念念看着他的“作品”,笑得趴在桌上直捶桌子:“鼎之哥哥,你这包的是啥?歪瓜裂枣吗?”
叶鼎之面不改色:“这叫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