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笑了:“好。”
他不知道这简单的承诺背后,江念念心里翻了多少念头。
江念念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等一切都结束了,等他安全了,等他真正过上好日子了,她就功成身退,安安静静当她的百里家小姐。在那之前,谁也别想伤他。
赏菊宴之后,易文君对江念念的态度变了。
表面上她还是那副温柔可亲的样子,见面就“念念妹妹”长、“念念妹妹”短,逢人就夸百里家的小姐“天真烂漫,惹人喜爱”。
但江念念看得出来,易文君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不过如此”的轻蔑,现在多了一层审视和戒备。
就像猎人发现草丛里还藏着另一双眼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要小心。
江念念心里一半警醒一半爽。警醒是因为易文君开始注意到她了,这下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便使绊子;爽是因为,能让易文君这种段位的人觉得受威胁,说明她这一套还真管用了。
叶鼎之那边更明显。
花灯会和赏菊宴两次“巧遇”之后,叶鼎之对易文君的态度从客气变成了躲着走。他不再参加有易文君在场的聚会,路上遇到也找借口绕道。
江念念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了三个字:“不太自在。”
江念念心想,行了。正常人碰上那种完美得不像真人的,本能就会躲。直觉都报警了,还谈什么信不信任的。
她没再追问,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易文君这第一轮,算是没戏了。
不过,后面还有更麻烦的。
按书里的时间算,再过不久朝堂上要出件大事,镇南侯府会被卷进一场政治风波,沈惊鸿的处境会变得危险。
而易文君呢,会在沈惊鸿最需要帮忙的时候,眼都不眨地把他甩了,转身就投奔更有权势的人。这一下,沈惊鸿算是彻底被压垮了。
而且旁人也全看在眼里,易文君是什么人,一下子就清楚了。
江念念等的就是那一天。
但她没算到一件事。
那天傍晚,江念念正在叶府的花园里荡秋千。秋千是叶夫人特意给她架的,两根粗麻绳吊着一块木板,坐在上面晃晃悠悠,能看到墙外的晚霞和远山。
她正荡得开心,翠屏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
江念念停下秋千:“怎么了?”
“少爷……少爷在天启城外被人伏击了!”
江念念手里的绳子差点松开:“什么?!”
“送信的刚刚到,说少爷从乾东城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蒙面人,少爷受了伤,现在被安置在城西的医馆里!”
江念念跳下秋千,裙摆被木板挂了一下,撕了一道口子。她顾不上,拔腿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正好撞上叶鼎之。
“念念,怎么了?”他看她脸色不对,连忙拦住她。
“哥哥受伤了!”江念念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我要去看他!”
叶鼎之没有多问,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我陪你去。”
城西的医馆里,百里东君躺在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不错,看到江念念冲进来,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