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北没敢靠得太近,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只看到陈旭阳一直在动嘴说,对方则是眉头紧锁。
十分钟之后,陈旭阳左顾右看,估计是要离开了。
全程看默剧的陆骁北跟上刚才穿制服的男人。
“同志,同志。请问一下这个站台怎么走。”
对方停下,显然是非常不耐烦。
“你得先去检票口,到时候跟着人群走就行了。”
对方说完没有停留,陆骁北紧跟上,在对方回头的时候假装顺路。
陆骁北想着,万一路上遇到和对方打招呼的人,他不就知道这人到底姓什么了吗?
然而,跟了一路,有的区域他不是工作人员不能进,陆骁北也不气馁,好在记住了对方的长相。
晚上,检票时间到,陆骁北跟着人群上了火车,放好行李,他去了趟厕所,就爬上了上铺,一整晚都没有再下来。
一夜无话。
火车晚点一个半小时,陆骁北一路上马不停蹄,换了几辆公交车,三个小时之后,终于来到了父亲的营地。
“这一趟还是太折腾了。”
整件事情,陆骁北无法在信中和电话里讲清楚,只能跑一趟。
报了父亲陆江的名字,耐心地等着人来接。
看到年轻的父亲,陆骁北眼眶发酸。
陆江:“你怎么跑过来了?之前让你来你都不来,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接你去。”
“得了吧,你还让人接我,到时候又得说我让你公车私用呢?”
陆江伸手给陆骁北的脑袋上来了一下:“我看你小子是皮痒痒了是吧?”
陆骁北见陆江还想继续教育自己,他连忙告饶:“不敢不敢,我是有事来找你的。”
陆江的手并没有停下,直到他觉得爸爸的爱差不多了,才没再继续“爱抚”陆骁北。
“说吧,你有什么事?”
陆江觉得左右不过是工作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听说,这小子一直在仓库工作,可能是想换岗。
“我发现了特务。”
陆骁北一路上,一直在回忆前世陈旭阳的情况。
有好多事情也都想通了,就比如陈旭阳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总是国外好,国外发展好。
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父亲,陆骁北结合前世的所见所闻,大胆地把自己的猜测全都说了出来。
“我怀疑有人在往国外运送消息,是关于咱们国家能源方面的。”
“我现在不能完全锁定他们的传递消息的人员,但我知道有人借着在供销社收农副产品的机会,实际上是山中寻矿,他们还买通了火车站里的人,运送消息。”
其实陆骁北猜对了一半,运送线路是对的,只不过消息的传递路线并非如此。
但陆江听进去了,因为早前就有传,当时敌人投降之后,有部分人员没有被遣送回国,而是躲在了深山老林里,继续打探消息。
不过他没有完全听进去,因为陆骁北也不能完全确认这消息,未经查证,不好直接抓捕,估计这也是儿子来找自己的原因。
他也不能直接派人去:“这事我知道了,等我想一个稳妥的人,到时候跟你回去,让他去查查,他有经验。”
陆骁北一听就明白了,估计这人曾经抓到过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