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目光扫过沈翊风,忽然顿住——沈翊风腰间悬着的令牌,竟与他给司玄烨的那块一模一样。玄鹄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柳汀兰没察觉他的异样,径直问道:“玄鹄,你说你的爱人是苏冷鸢?她……是不是很想要自由?”
话音刚落,柳汀兰肩头的苏冷鸢虚影猛地一颤,慌忙往她身后躲去,像是怕极了玄鹄。
玄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带着笃定:“怎么会?冷冷待我最好,我给她的一切,她都喜欢得紧,爱我还来不及呢。”
柳汀兰看着他,轻声道:“玄鹄,我知道你爱她,也看得出你是真心的。只是……爱一个人,想让她打心底里开心,其实很不容易,对吧?”
玄鹄闻言,眼中忽然涌上红意,竟有泪水滑落:“兰兰,你是第一个懂我真心的人……”
“不必多说。”沈翊风忽然上前一步,挡在玄鹄与柳汀兰之间,半张面具下的眼神冷冽,“令牌的事,你该给司玄烨一个解释。”
玄鹄被他打断,怒火瞬间压过伤感,攥紧拳头道:“沈翊风,你腰间的令牌哪来的?”
沈翊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自然是陛下亲赐,难道还需向你报备?”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仿佛有火花迸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柳汀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又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苏冷鸢虚影,只觉得头更痛了——这其中的纠葛,远比她想的要复杂。
柳汀兰忽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掠空而过,带着几分熟悉的阴冷。她猛地回头,望向通往宫外的那条路,只见方才还散落的人影已大多散去,晨光下的石板路显得格外空旷。
“司夜临,走。”她当机立断,转身便往宫门外快步走去。
司夜临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立刻跟上她的脚步:“好。”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沈翊风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令牌,【OS:看来,她还是发现了那股气息的来源。】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追上去。
“等等我!”玄鹄见状,也顾不上再与沈翊风计较,拔腿就往柳汀兰的方向追去,玄色衣袍在风中扬起,倒像是急着要去解释什么。
宫门口的侍卫见柳汀兰与司夜临同行,又瞥见后面追来的玄鹄,虽有疑虑,却也不敢阻拦,只当是几位贵人有要事离宫。
柳汀兰一路疾行,直到出了宫门,踏上宫外的石板路,才稍稍放缓脚步。她回头望了眼高耸的宫墙,又看了看身后追来的玄鹄,眉头微蹙——那股气息,分明与地牢里那鲛人身上的血腥味有些相似,难不成五皇子抓的鲛人,还与宫中其他人有关?
司夜临看出她的心思,低声道:“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柳汀兰点头:“嗯,先去你住处再说。”
玄鹄这时也追了上来,喘着气问:“兰兰,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是不是沈翊风对你说了我坏话?”
柳汀兰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晨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身后渐渐缩成一个模糊的轮廓,仿佛藏着无数待解的谜团。
柳汀兰正走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那身形、那步履,竟与失踪的红鸾姐姐有几分相似。
“红鸾姐姐?”她心头一跳,也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那人影似乎察觉到被跟踪,脚步骤然加快,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弄。柳汀兰紧随其后,巷子里堆满了杂物,仅容一人通过,她拨开垂落的藤蔓,鼻尖萦绕着潮湿的霉味,视线却紧紧锁着前方那抹晃动的衣角。
“等等!”她扬声喊道。
人影却跑得更快了,眼看就要冲出巷尾,柳汀兰铆足力气追赶,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的衣袖时,那人影猛地一闪,竟消失在了街角的人群里。
“怎么会……”柳汀兰停在巷口,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往来穿梭的行人,哪里还有半分那人的踪迹。
司夜临与玄鹄随后赶到,见她这副模样,忙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柳汀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落:“我好像看到红鸾姐姐了,追过来却……没追上。”
玄鹄探头往巷尾看了看:“会不会是看错了?这一带人多眼杂的。”
司夜临拍了拍她的肩:“别着急,既然有了踪迹,总能再找到的。我们先去别处等消息吧。”
柳汀兰望着空荡荡的街角,指尖微微发凉。那道人影消失得太过蹊跷,不像是寻常人该有的身手,倒像是……刻意避开了她。难道红鸾姐姐真的在这附近?她为何不愿意见自己?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涌,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走吧。”
三人转身离开巷口,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柳汀兰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
红鸾残留的灵魂气息如一缕轻烟,悄然钻入九皇子指间的墨玉戒指中。戒指微微发烫,九皇子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男子——那人背对着光,身形模糊,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办事效率倒是不错。”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九皇子摩挲着发烫的戒指,语气平淡:“放心,已经避开她了,凭她那点能耐,查不出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太后那边需要些‘供奉’,得尽快备齐。”
“也罢。”男子站起身,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尘,“这些琐事你去处理,我去清一清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
九皇子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他指尖的戒指已恢复冰凉,【OS:这人向来只知敛财,从不管闲事,这次怎么突然掺和进来?还特意盯着柳汀兰……这里面定有古怪。】
风从巷口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九皇子握紧戒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看来,这场看似平静的棋局,早已被人悄悄动了手脚。
九皇子正思忖间,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猛地侧身躲进墙角阴影,只见几个黑衣人影匆匆走过,腰间都挂着同款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卫”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太后那边催得紧,说是供奉少了成色,让咱们再去备些珍品。”其中一人低声道,声音里满是不耐,“这九皇子也是,非要掺和这些事,害得咱们跑断腿。”
另一人嗤笑一声:“谁让他想借太后的势往上爬?不过话说回来,那姓柳的丫头最近倒是安分,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
九皇子攥紧了墨玉戒指,指节泛白。原来太后的“供奉”并非简单的财物,而是借由这些黑衣人的手,源源不断地流向某个隐秘之处。他正欲跟上去,却听身后传来轻响,回头一看,只见月光下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正是柳汀兰的贴身侍女挽月。
“九皇子不必费神,”挽月屈膝行礼,声音清冽如泉,“我家小姐说,有些账,总得算清楚。这些黑衣人隶属‘影阁’,表面是太后的人,实则听令于三皇子。”她抬手递过一张字条,“这是他们的落脚处,小姐说,九皇子若想查,不妨从这里开始。”
九皇子接过字条,指尖触到纸面的微凉,忽然明白柳汀兰看似安分的背后,早已布下了细密的网。他抬头看向挽月,只见少女已转身离去,月白裙摆在巷尾一闪,便没了踪迹,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小姐说,棋子若想挣脱棋盘,得先看清谁是执棋人。”
巷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九皇子望着黑衣人的去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字条,忽然笑了。这盘棋,他倒是要好好下下去。
九皇子正沿着巷口往前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柳汀兰的声音,脚步一顿,闪身躲进了旁边的茶肆廊柱后。
廊下,叶小姐正对着柳汀兰轻摇折扇:“你这丫头福气不浅,只是眉宇间总缠着点心事。”
柳汀兰叹了口气:“刚才瞧见姐姐的影子,追了半天却没影了。”
“这未必是坏事。”叶小姐收起扇子,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有人在暗中帮你挡了麻烦,没让你深究下去,说到底是护着你的命。”
柳汀兰眼睛一亮:“那你找到鲛人一族的气息了吗?”
“找到了。”叶小姐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牢里的族人我已经设法救出来了。”
“哦?”柳汀兰挑眉,“那他们许诺的海珠,给你了?”
叶小姐笑了笑:“鲛人最是知恩图报,虽还没送到手上,却也快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然是追查幕后的凶手。”叶小姐话锋一转,打量着柳汀兰,“说起来,你这面相倒是奇特,桃花缠身却福泽深厚,能化解不少凶煞。只是……”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得小心身边人,尤其是名字里带‘沈’字的,稍有不慎,怕是会丢了性命。”
柳汀兰心头一跳:“你还会算卦?那不如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叶小姐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两银子。”
“没问题。”
叶小姐取出腰间的八卦盘,指尖在盘上轻点,铜钱飞速转动。可就在指针即将停下时,“咔嚓”一声,八卦盘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她惊得低呼:“不是吧,我的宝盘!”
“怎么了?”柳汀兰连忙问道。
叶小姐捧着裂开的卦盘,脸色古怪地看着她:“你的命太神秘了,我算不出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藏了起来……说起来,你该不会不是这世间的人,而是画里走出来的纸片人吧?”她沉吟片刻,又补充道,“要么,就是上古神祇转世,否则断不会如此。”
柳汀兰愣住了:“我醒来时,确实是从一幅画里出来的,后来一直在谷尘堂待着。”她忽然摇头,“不对,倒像是有人把力量注入画中,我才得以诞生。至于为什么会在谷尘堂……或许谷尘知道些什么。”
“他就在这附近?”叶小姐挑眉。
“嗯。”柳汀兰话音刚落,一道胖乎乎的灵魂虚影便在她身边浮现,正是谷尘。
叶小姐被这突然出现的虚影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怎么回事,老胖子?”
谷尘吹了吹胡子:“老妖婆,又是你!”
“没想到你竟死在鲛人手里。”叶小姐嗤笑。
谷尘叹了口气:“罪过罪过,还不是为了救个女子被连累,才被鲛人……”他话说一半,忽然住了口,不愿再多提。
“被哪个鲛人?”柳汀兰追问。
谷尘别过脸,岔开话题:“说这些没用。”
叶小姐看了他一眼,对柳汀兰道:“他这是关心你。”随即转向谷尘,“胖子,你倒是说说,那些鲛人藏在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好彻底救他们出来。”
谷尘却脸色一沉:“留不得!那些鲛人里,混了不少趋炎附势的小人,救出来也是祸根!”
躲在廊柱后的九皇子听到“鲛人”二字,指尖猛地收紧——原来叶小姐救走的鲛人里还有猫腻,难怪玄鹄那边一直说族人不齐,看来这事远比想象的复杂。他悄悄后退半步,打算先回去查探,却没留意到,茶肆二楼的窗后,沈翊风正端着茶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柳汀兰仍不肯罢休,追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
谷尘的灵魂虚影飘在半空,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如今算起来,该是十九岁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当年我还在庙里种地,一日夜里,我守着田埂打盹,不知怎的碰倒了油灯,火星子溅到干草上,竟把旁边的草屋点着了。那天夜里偏巧打雷,还有流星划过,落在我田地中央砸出个大坑。说来也奇,那火眼看要烧过来,忽然刮起一阵怪风,竟把火生生灭了。”
“我当时吓了一跳,跑去坑边看,就见坑底铺着一幅画。打开一看,画里是个站在莲花上的女子,脚下还卧着只白狐狸。后来不知怎么,那画自己飘回了我屋里,就那么挂在了墙上。没过几日,画里的白狐狸竟跑了出来,在屋里跑来跑去,没少捣乱,我天天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柳汀兰听得入神,心头突突直跳:“那画里的女子……”
“模样和你一般无二。”谷尘打断她,眼神复杂,“后来狐狸跑丢了,画也渐渐没了灵气,直到半年前,画突然发光,你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躲在暗处的九皇子心头一震——莲花女子、白狐狸、会发光的画……这些线索竟与他偶然得到的一块古玉上的刻纹隐隐相合。他攥紧墨玉戒指,忽然觉得,柳汀兰的来历,或许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重要。
叶小姐却皱起眉:“白狐狸?莫非是青丘的灵狐?可灵狐怎会困在画里?”
谷尘摆了摆手:“谁知道呢,那狐狸机灵得很,除了捣乱,从不显半点神通。”
柳汀兰望着地面,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原来自己真的来自那幅画,可画里的莲花、白狐狸,又藏着什么秘密?还有那只跑丢的狐狸,如今在哪里?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谷尘:“那幅画,现在还在吗?”
谷尘摇了摇头:“你出来后,画就化作飞灰了。”
风从巷口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柳汀兰望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柳汀兰眉头微蹙:“可是那幅画现在在司夜临那里。你说,司夜临会护我一生平安吗?”
玄鹄立刻接话:“那是自然!不过……司夜临身上的灵气,并非天生就有。”
柳汀兰一脸疑惑:“不是天生的?那是怎么来的?”
叶小姐在一旁冷笑:“意思就是,他的灵气是偷来的,最多能维持十五年。你若想真的平安,还得找到灵气如烈火般旺盛的人,才能借势稳固自身。”
谷尘飘在旁边,连连点头:“没错。而且你还得离那个带沈字玉佩的人远些。”
“靠近会怎样?”柳汀兰追问。
谷尘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凝重:“会终生不得逃离,被那人攥在手里,再无挣脱的可能。”
叶小姐刚要开口:“我看她命相极佳,可以……”话未说完,就被谷尘一把捂住了嘴。谷尘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说。
“有人偷听。”谷尘低声道。
叶小姐甩开他的手,用法术隔开一段距离,皱眉道:“死胖子,离我远点!”
柳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叶小姐看了看四周,才转向柳汀兰,语气认真:“看你自己的命吧。若想回家,就得好好修炼,修成神位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柳汀兰眼睛一亮:“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叶小姐点头,“不过你得天天往北走,千万别往东边去。”
“为什么?”
“因为北边的灵气最适合你修炼,对你助益最大。”叶小姐叹了口气,“命数这东西,逃不过就得好好面对。”她说完,身影一晃,竟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巷口。
柳汀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回家的路要靠修炼成神,还要一路向北……可司夜临、沈翊风,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真的会让她安稳离开吗?
躲在茶肆廊柱后的九皇子听到“往北走”三字,瞳孔微缩——北边正是玄鹄的势力范围,叶小姐这话,是在暗示什么?他悄悄后退,打算将这消息传回宫中,却没注意到,沈翊风的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玉佩泛着冷光。
柳汀兰依着叶小姐的话往北走,没几日便在一处小镇遇上了她。彼时叶小姐正站在一户人家门前,对着院墙上盘桓的黑影念念有词,指尖金光闪过,那黑影便如被烈火灼烧般消散了。屋主是个面色憔悴的男子,见状连忙作揖:“多谢叶小姐化解凶煞!”
叶小姐收了法诀,淡淡点头:“举手之劳。”
两人同行没半日,又遇着个病恹恹的女子,夜里总被厉鬼缠扰,形容枯槁。柳汀兰看着不忍,叶小姐便取出新换的红漆卦盘,盘上指针飞速转动,片刻后指向女子床头的旧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绺缠满黑气的发丝。叶小姐弹指间打散黑气,女子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一路往北,叶小姐又帮几户人家驱了魔气,得了些酬金。这日她正摆弄新卦盘,忽然见指针剧烈晃动,红漆盘面竟泛起层层涟漪,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这是……”叶小姐皱眉,跟着卦盘指引往前走,不知不觉竟在一片林子里绕了三圈。
柳汀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围着几棵老树打转,忍不住捂嘴偷笑。直到叶小姐停在一棵古槐树下,盯着树后沉声道:“力量是从这里来的。”
柳汀兰从树后探出头,笑嘻嘻道:“是我呀。”
叶小姐转身见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在这?一直跟着我?”
“你让我往北走,走着走着就遇上你了。”柳汀兰眨眨眼,“所以我就跟着了。”
叶小姐瞥了眼她身上隐隐透出的白光,忽然明白卦盘为何异动——这丫头身上的力量虽驳杂,却藏着一股连卦盘都测不透的生机。她摆了摆手:“要跟就跟着吧,只是别乱碰东西。”
柳汀兰连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林子里的风穿过枝叶,带着草木的清香,卦盘的指针渐渐平稳,却始终微微偏向柳汀兰的方向,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叶小姐看着这景象,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带这丫头往北走,并非只是让她修炼那么简单。
柳汀兰跟着叶小姐往密林深处走,忽然从树后窜出一头青面獠牙的妖兽,浑身覆着短毛,獠牙闪着寒光。
“小心!”柳汀兰下意识挡在叶小姐身前,“你快跑!”她掌心泛起白光,猛地朝妖兽推去。谁知那妖兽只是晃了晃脑袋,竟绕着她转起圈来,尾巴还轻轻扫了扫她的衣角,倒像是在撒娇。
叶小姐看得一愣:“这……”她也试着放出灵力攻击,妖兽却翻身躺下,露出雪白的肚皮,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不远处的树影里,一道男子身影微微晃动,显然在暗中观察,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柳汀兰伸手摸了摸妖兽的背,惊喜道:“好暖和呀。”
叶小姐往前走了两步,皱眉道:“你让它跟着,不太好吧?”
“挺好的呀。”柳汀兰说着,竟直接趴在了妖兽背上。妖兽温顺地站起身,一步步往前走,路过叶小姐时,尾巴一甩,竟把她扫进了旁边的水洼里。
叶小姐浑身湿透,气得瞪着妖兽,可接下来的路,这妖兽像是故意跟她作对——她帮农户驱鬼时,它突然嗷呜一声,吓得鬼魂四散,还撞翻了供桌;走在石板路上,它故意伸腿一绊,叶小姐踉跄着摔倒在地。
“你这畜生!”叶小姐爬起来,作势要打,妖兽却夹着尾巴绕到柳汀兰身边,蹭了蹭她的手,一副委屈模样。
柳汀兰捡起叶小姐掉落的红卦盘,笑道:“你看,它一直指着东北方向呢。”
叶小姐一边追打妖兽一边怒道:“说了去北边就行!东北、东南都不行!”
“那我们分开走?”柳汀兰提议。
正说着,叶小姐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柳汀兰,你不饿吗?”
“还好,我带了画。”柳汀兰说着,便要往画里钻。叶小姐接过画轴,刚要说话,却见妖兽正盯着自己,眼神亮晶晶的。“我又不抢你的画。”她无奈道。
谁知妖兽突然用嘴叼过画轴,塞进背上的口袋里,又扯住叶小姐的衣角,把她往自己背上甩。叶小姐惊呼一声,竟被它驮了起来。妖兽撒开四蹄狂奔,速度快得像要飞起来。
叶小姐低头一看,只见路边的草丛里,几只野狼正盯着他们,眼中闪着绿光。“你这畜生!知道狼要吃我们,才驮我跑?”
妖兽仿佛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得意的呼噜,跑得更快了。柳汀兰趴在前面,忍不住笑了起来,叶小姐看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心里的气渐渐消了——或许带这么个“保镖”,也不算坏事。
叶小姐正歇着,忽然见妖兽背上的画轴泛起柔光,她好奇地取出来打开,只见画中原本模糊的莲花骤然绽放,金光流转间,一位立于莲心的女子清晰浮现,衣袂飘飘,周身仿佛有星辉洒落。
“这是……”叶小姐瞳孔骤缩,猛地想起幼时听师父说过的传说——上古有神画,藏着创世莲花的气息,能孕育灵体,只是早已失传,怎么会在柳汀兰手里?她看向画中女子的面容,竟与柳汀兰一般无二,心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时,东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