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偏殿·晨起
刺客的事过去五天了。
萧语柔坐在偏殿窗前,手中握着玉佩,闭着眼睛探查灵泉空间。淡金色的灵泉水在空间中缓缓流淌,方向还是北方,流速没有变化,但金色的光点比前几天更密集了,像无数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
“灵。”她在心中唤道。
“主人,我在。”
“这几天男主人的情绪怎么样?”
“波动很大。比刺客那天小一些,但比平时大很多。男主人应该在忙很重要的事。”
萧语柔知道刘彻在忙什么——绣衣卫。那个她建议他建立、他自己改编并命名的机构,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卫青从禁军中挑了二十个人,刘彻亲自一个一个地审,审了三天,留下了十五个。
今天,是绣衣卫成立的日子。
没有仪式,没有诏书,没有朝臣见证。只有刘彻和那十五个人,在宣室殿中,面谈。
“萧语柔。”刘彻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萧语柔睁开眼睛,看到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墨发高束,腰间佩着一柄长剑,整个人英气逼人。
“陛下今天真好看。”萧语柔由衷地说。
刘彻挑了挑眉,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每天都说朕好看。”
“因为陛下每天好看。”
刘彻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萧语柔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圈。
“陛下,绣衣卫的事,定了吗?”
“定了。”刘彻握住她乱画的手指,“十五个人。朕都见过,都可信。今天下午,他们就会开始查第一件案子。”
萧语柔抬起头。“第一件案子是什么?”
“刺客案。”刘彻的声音低了下去,“朕要让绣衣卫查清楚,是谁派来的,谁在背后指使,谁在暗中配合。一个都跑不掉。”
萧语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绝。她忽然有些心疼。刘彻是帝王,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他不能凭喜好行事,不能凭感情用事,他只能凭证据。
“陛下,臣妾能帮什么忙?”
刘彻低头看着她。“你已经帮了最大的忙。”
“臣妾只是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就够了。”刘彻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有时候,几句话就能改变一个时代。”
二、宣室殿·绣衣第一案
午后,宣室殿中,刘彻坐在御座上,面前站着十五个人。他们穿着普通的禁军服饰,面容各异,但眼神都有一个共同点——锐利。像鹰一样锐利。
刘彻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一个一个地看。“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禁军。你们是绣衣卫。直接听命于朕,不受任何臣子节制。你们的职责——查案。查别人查不到的事,查别人不敢查的人。”
十五人齐齐跪下。“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刘彻将一卷竹简递给为首的侍卫。“这是刺客案的卷宗。七天之内,朕要知道主使是谁。”
“诺!”
十五人鱼贯而出。刘彻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卫青从屏风后走出来,站在御案前。
“陛下觉得,他们能查到吗?”
“能。”刘彻的声音笃定,“朕选的人,朕信。”
卫青沉默了片刻。“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绣衣卫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直接听命于天子,不受任何臣子节制——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查任何人,包括臣。”
刘彻看着他。“你怕吗?”
卫青摇了摇头。“臣不怕。臣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但臣怕的是,未来的绣衣卫指挥使,不一定像陛下这样清明。”
刘彻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说得对。所以朕定了规矩——绣衣卫不设常任指挥使。每三年换一个人,最多连任两届。没有人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
卫青行了一礼。“陛下英明。”
三、掖庭署·暗网
绣衣卫的效率比刘彻预想的还要高。
第三天,他们就查到了第一条线索——刺客入宫的路线。不是从宫门进入的,是从一处废弃的排水渠。那条排水渠连接着宫外的一条暗渠,出口在宫墙外的一片树林中,隐蔽得连巡逻的侍卫都不知道。
绣衣卫沿着这条路线往回查,查到了掖庭署的一份工程图。那份工程图上标注了宫中所有排水渠的走向,包括那条废弃的。而那份工程图,在三个月前,被王夫人殿的人借走过。
刘彻看着绣衣卫呈上来的卷宗,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王夫人殿的人,借过这份图?”
“是。借阅记录还在。”
“谁借的?”
“王夫人身边的大宫女,翠屏。”
刘彻将卷宗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让绣衣卫继续查。一条线索不够,他要的是铁证,是王夫人无法抵赖的铁证。
萧语柔是在第四天知道这些的。刘彻没有瞒她,把卷宗给她看了。
“翠屏借过工程图,但王夫人可以说那是正常的公务借阅,不能作为证据。”萧语柔放下卷宗,声音平静,“陛下需要更多的证据。”
“朕知道。所以朕在等。”
“等什么?”
“等她再动。”刘彻的目光冷了下来,“她不会停的。她会继续找机会。下一次,朕的人会抓住她。”
萧语柔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刘彻在布局,用绣衣卫作为棋子,一步一步地收紧网。王夫人以为她藏得很好,但她不知道,有一把刀正悬在她头顶,随时会落下来。
四、天幕·大唐
大唐太极宫中,天幕亮着。从刘彻在宣室殿中召见绣衣卫,到绣衣卫查排水渠的线索,到刘彻与萧语柔的对话——一幕一幕,全部呈现在天幕之上。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绣衣卫查到了排水渠的线索,查到了掖庭署的借阅记录。王夫人的大宫女翠屏借过那份工程图。这不是直接证据,但这是链条上的第一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刘彻没有急着动手,他在等更多的证据。这个决定是对的。没有铁证,动不了王夫人。”
“绣衣卫的能力比朕预想的强。三天就查到了排水渠的线索,这个效率,不简单。”
“因为刘彻选对人。”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陛下选百骑的时候,也是这样。”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皇后记性真好。”
“陛下的事,臣妾都记得。”
叶罗丽仙境中,王默握紧了拳头。
“绣衣卫查到王夫人了!翠屏借过工程图!那就是证据!”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绣衣卫查到了排水渠的线索和工程图的借阅记录。这不是直接证据,但这是重要的突破口。如果能查到翠屏和刺客之间的联系,就能定罪。”
舒言眉头微皱。“王夫人不会坐以待毙。她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可能灭口。”
齐娜抱着娃娃,小声说:“刘彻在等。等她再动,然后抓住她。这是请君入瓮。”
建鹏叹了口气:“这个王夫人,真的是不死不休。”
白光莹淡淡道:“后宫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退路可言。”
五、汨罗江·屈原的等待
汨罗江畔的屈家庭院中,天幕亮着。
屈原站在院中,目光紧紧盯着天幕上那些卷宗和线索。他不懂查案,但他看得懂人心。王夫人不会认输,她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
“阿父,”屈惠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姐姐什么时候能打败那个坏人?”
屈原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快了。皇帝叔叔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抓到坏人。”
屈惠想了想。“那姐姐以后就安全了吗?”
屈原沉默了片刻。安全?在这深宫中,没有永远的安全。只要有人心,就有算计。只要有权位,就有争斗。
“会的。”他最终说了这两个字,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姐姐会安全的。因为有人护着她。”
六、王夫人殿·不安
深夜,王夫人殿中烛火通明。翠屏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夫人,绣衣卫……绣衣卫查到了排水渠的线索。”
王夫人的手指紧紧攥着茶盏,指节泛白。“查到哪了?”
“查到了掖庭署的借阅记录。奴婢……奴婢借过那份工程图。”
王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借阅记录是实打实的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她参与了刺杀,但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很可能会查到更多。
“那个小内侍呢?”
“处理掉了。没有人能找到他。”
王夫人沉默了片刻。“从今天起,你不要出殿。任何人问你,你都说不知道。不管他们查到什么,你都不知道。”
翠屏连连点头。“诺。”
王夫人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她没想到刘彻会建一个专门的查案机构,更没想到这个机构查得这么快。她小看了刘彻,也小看了萧语柔。
“萧语柔,”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以为你赢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七、偏殿·夜
夜深了,萧语柔一个人坐在偏殿窗前。刘彻还在宣室殿处理军务,今天送来的军报特别多,他让她先睡。
她睡不着。
手中握着玉佩,闭着眼睛探查灵泉空间。灵泉水流动的方向依然是北方,流速没有变化。
“灵,绣衣卫能查到王夫人吗?”
灵沉默了片刻。“主人,灵泉空间不能预测未来。我只能告诉你——男主人很坚定。他不会放弃。”
萧语柔点了点头。她知道刘彻不会放弃,就像他不会放弃北击匈奴,不会放弃开疆拓土。他是汉武帝,他是那个要做千古一帝的男人。
“主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男主人来了。”
萧语柔睁开眼睛,看到刘彻站在偏殿门口。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她的时候,嘴角还是弯了起来。
“怎么还没睡?”他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等陛下。”
刘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萧语柔,绣衣卫今天又查到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刺客的刀,是王信府上的工匠打造的。”
萧语柔的心跳加快。“这算证据吗?”
“算。但不够。王信可以说刀被偷了,被卖了,被借走了。要定王夫人的罪,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萧语柔沉默了片刻。“陛下,臣妾相信陛下能查到。”
刘彻低头看着她的脸,烛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两汪泉水。
“萧语柔,你信朕吗?”
“信。臣妾信陛下。”
刘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窗外,月光如水,夜风拂过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