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偏殿·预警
子时三刻,未央宫沉入最深的夜色。萧语柔在刘彻怀中睡得很沉,这些天她太累了——每天炖三盅汤,给刘彻按摩,应付后宫的是是非非,还要操心灵泉空间的异动。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微微垂着,睡颜安静得像个孩子。
然后她听到了灵的声音。不是梦境,是灵在她的意识中直接响起,急促而尖锐:“主人,醒醒!有危险!”
萧语柔猛地睁开眼睛。刘彻还在睡,手臂揽着她的腰,呼吸沉稳。她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从榻上坐起来。
“灵,怎么了?”
“偏殿外面有人。不是巡夜的侍卫,是陌生人。身上有杀气。”
萧语柔的心跳骤快。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刘彻。刘彻在这里。如果偏殿外面有刺客,目标不是她就是刘彻。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能让他待在这里。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刘彻。“陛下。陛下,醒醒。”
刘彻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烛光中,他看到萧语柔坐直了身子,脸色发白。
“怎么了?”
“偏殿外面有人。不是侍卫,是陌生人。灵说的。”
刘彻眼中的惺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的锐利。他没有问她“灵是谁”,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只是——
动了。
他从榻上一跃而起,无声无息地披上外袍,从枕下抽出一柄短剑——他向来在枕下藏剑,这是帝王的习惯,从未改变。他将萧语柔拉到身后,护在墙角,自己挡在她面前。
“不要出声。”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萧语柔点了点头,手握玉佩,在心中唤灵:“灵,他们有几个?”
“四个。从四个方向靠近偏殿。他们知道殿中的布局,知道主人和男主人的位置。”
萧语柔的心沉了下去。知道殿中的布局,知道她和刘彻的位置——这不是普通的刺客,是有人派来的死士。而且派他们来的人,对宣室殿偏殿非常熟悉。
“陛下,”她凑到刘彻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四个人,四个方向。他们知道殿中的布局。”
刘彻的目光闪了一下。他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剑。就在这时,殿外的侍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动。
“谁?!”侍卫长的一声厉喝划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刀剑出鞘,厮杀声骤然响起。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侍卫们在殿外与刺客交上了手,刀光剑影在月光下闪烁。
刘彻没有冲出去。他的职责不是杀敌,是保护身后的人。他将萧语柔护得更紧,手中的短剑横在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殿门。
厮杀声持续了片刻,然后渐渐平息。侍卫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喘息:“陛下!刺客四人,已全部伏诛!陛下受惊了!”
刘彻没有开门。“谁派来的?”
“正在查。刺客身上没有身份标识,但从身手来看,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刘彻沉默了片刻。“搜。搜遍全宫,看还有没有同党。”
“诺!”
脚步声远去。刘彻转过身,将短剑放在桌上,伸手捧住萧语柔的脸。她的脸冰凉,眼睛却很亮,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心疼的镇定。
“怕不怕?”他问。
“不怕。陛下在。”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刘彻将她拉进怀里,用力地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她想象的快。他不是不怕,他是在克制。
“陛下,刺客的目标可能是臣妾,也可能是陛下。不管是哪一个,臣妾都——”
“不许说。”刘彻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压抑,“不许说那种话。”
萧语柔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二、椒房殿·夜惊
刺客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卫子夫被惊醒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了椒房殿。她披衣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陛下和良娣有没有受伤?”
“回皇后娘娘,陛下和良娣都没有受伤。刺客四人在殿外就被侍卫拦下了,全部伏诛。”
卫子夫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不安没有消散。宣室殿偏殿,天子近侧,刺客能摸到那里去,说明宫中的守卫有漏洞。而能利用这个漏洞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去查。”卫子夫的声音冷了下来,“查守卫的调动记录,查最近进出宫的人员,查所有可疑的人。”
“诺。”
王夫人殿中,翠屏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
“夫人,刺客……刺客失败了。”
王夫人坐在榻边,脸色铁青,手指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失败就失败了。查不到我们头上。”
“可是夫人,万一查到……”
“查不到。”王夫人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那些人不是我们的人。我们只是把消息传了出去。具体动手的是谁,我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翠屏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身子还在抖。
王夫人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她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联系到那些死士,本想一石二鸟——杀了萧语柔,嫁祸给皇后。但现在,计划失败了。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翠屏。”
“奴婢在。”
“那个传消息的小内侍,处理掉。”
翠屏的瞳孔猛地收缩。“夫人,他——”
“他知道的太多了。”王夫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他永远闭嘴。”
翠屏低下头。“诺。”
三、宣室殿·朝堂风暴
天还没亮,刘彻就去了宣室殿。他召见了卫青和侍卫长,连夜彻查刺客的事。萧语柔一个人留在偏殿,采苓守在她身边,脸色惨白。
“良娣,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萧语柔坐在窗前,手中握着玉佩,“采苓,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采苓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萧语柔闭上眼睛,在心中唤灵:“灵,刺客是谁派来的?你能感觉到吗?”
灵沉默了片刻。“主人,灵泉空间能感知到恶意,但不能追溯源头。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在后宫中,离你不远。”
后宫中,离她不近不远——王夫人。萧语柔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没有证据,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她。因为只有王夫人有动机,有能力,有胆量。她不会认输,不会停手,她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
萧语柔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照在窗棂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她没有害怕,从被莫愁扔到这个时代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随时可能面对危险。但她有了刘彻,有了卫皇后,有了灵,有了那些她正在照顾的将领们。她不是一个人。
“主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男主人很生气。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很大。”
萧语柔点了点头。她知道刘彻会生气,会彻查,会把整个未央宫翻个底朝天。但她担心的是——如果查不到王夫人头上呢?如果她做得足够干净呢?那她就还会继续。下一次,她不会只派四个死士。
清晨,早朝。刘彻坐在御座上,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殿中群臣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昨夜发生的事。
“昨夜,有刺客潜入宣室殿偏殿。”刘彻的声音冷得像冰,“天子居所,刺客如入无人之境。朕想知道,守卫是怎么做的?宫禁是怎么管的?”
殿中一片死寂。负责宫禁的郎中令跪了下来,额头触地。“臣失职,请陛下降罪。”
“失职?”刘彻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四个刺客,摸到了朕的寝殿门口!若不是侍卫发现得早,你和朕现在就不用说话了!”
郎中令的身子伏得更低了,不敢辩解。
卫青站了出来。“陛下,臣请旨彻查此案。”
刘彻看着他。“准。给你三天时间,查不清楚,提头来见。”
“臣领旨。”
四、偏殿·白日
整个上午,萧语柔都待在偏殿中没有出去。卫子夫派人来问了两次,莫无忧来陪了她一会儿,采苓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但萧语柔最想见的人,一直没来。刘彻在查案,她知道。他有他的事要做,她不能去打扰他。但她想他。
“主人,”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男主人来了。”
萧语柔抬起头,果然看到刘彻出现在偏殿门口。他的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眼下的青黑更重了,显然一夜没睡。
“陛下。”她站起身来。
刘彻大步走过来,将她拉进怀里。他抱得很紧,比昨晚还要紧。萧语柔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查到了吗?”她轻声问。
“查到了几个接口。但主使还没有浮出来。”
“是王夫人吗?”
刘彻沉默了片刻。“没有证据。但她嫌疑最大。”
萧语柔点了点头。“陛下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查到证据为止。”刘彻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萧语柔,从今天起,朕会加派人手守卫偏殿。你出入都要带人,不要一个人行动。”
“好。”
“还有,”刘彻顿了顿,“朕会让皇后加强对后宫的管理。各宫之间的往来,人员的调动,都要登记在册。”
萧语柔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流。“陛下,臣妾没事。”
“朕知道。但朕不能让这样的事再发生。”
五、天幕·大唐
天幕亮着。从刺客潜入偏殿,到刘彻将萧语柔护在身后,到早朝上刘彻震怒,再到偏殿中刘彻紧紧抱住萧语柔——一幕一幕,全部呈现在天幕之上。
大唐太极宫中,李世民的手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剑。“刺客。有人派刺客行刺萧语柔。”
长孙皇后的脸色也很难看。“能在天子近侧安排刺客,这个人不简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王夫人。”李世民说出了那个名字,“一定是她。但她做得干净,刘彻查不到证据。”
“查不到证据,就动不了她。”长孙皇后的声音沉了下去,“萧语柔危险了。”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抱着萧语柔的画面,沉默了很久。“刘彻不会让她再受伤害的。他会加派人手,加强守卫。但光靠守卫不够。他需要让王夫人失去能力——不是杀她,是剥夺她在后宫中的根基。”
“皇后觉得他能做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长孙皇后顿了顿,“而在这段时间里,萧语柔必须非常小心。”
叶罗丽仙境中,所有人都炸了锅。
王默的瓜子撒了一地,她浑然不觉。“刺客!有人派刺客杀萧语柔!是谁?!是不是王夫人?!”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发抖。“从动机和能力来看,王夫人的嫌疑最大。但她做得很干净,刘彻查不到证据。”
舒言眉头紧锁。“查不到证据就动不了她。萧语柔只能等,等王夫人自己露出破绽。”
齐娜把娃娃抱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她好勇敢……刺客来了,她都不怕……”
建鹏叹了口气:“不是不怕。是有刘彻在,她不怕。”
孔雀仙子在空中焦躁地转圈:“刘彻一定要查到证据!一定要把王夫人抓起来!”
白光莹淡淡道:“会的。但不是现在。现在萧语柔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等刘彻查清真相。”
六、汨罗江·屈家的愤怒
汨罗江畔的屈家庭院中,天幕亮着。屈原站在院中,双手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屈伯庸站在他身后,面色铁青。屈夫人坐在廊下,手中握着绣绷,针线停在半空中。屈由和屈惠被母亲搂在怀里,不敢说话。
“有人要杀她。”屈原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有人要杀我屈家的孩子。”
屈伯庸低声道:“大人,她会没事的。刘彻会护着她。”
“我知道。但我听到有人要杀她,我生气。”屈原深吸一口气,“我在楚国被放逐,被排挤,被当成眼中钉。我的后人在两千年后,也要被人当成眼中钉。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屈惠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怯怯地说:“阿父,姐姐会没事的。皇帝叔叔会保护她的。”
屈原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无力感取代。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会的。她会没事的。”
七、偏殿·夜
夜深了,萧语柔一个人坐在偏殿窗前。刘彻还在宣室殿处理刺客的事,让她先睡。她睡不着,手中握着玉佩,闭着眼睛探查灵泉空间。灵泉水的淡金色荧光在空间中流淌,方向还是北方,流速没有变化。
“灵,你说刺客是后宫中人派来的。是王夫人吗?”
灵沉默了片刻。“主人,我只能感知到恶意,不能追溯源头。但那个恶意,离主人不远。”
萧语柔点了点头。她没有证据,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王夫人。王夫人不会认输,她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这一次是刺客,下一次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怕。怕了,就输了。
“主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男主人来了。”
萧语柔睁开眼睛,看到刘彻站在偏殿门口。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她的时候,嘴角还是弯了起来。
“怎么还没睡?”他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等陛下。”
刘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萧语柔,朕今天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朕想废了王夫人。”
萧语柔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有证据吗?”
“没有。但朕知道是她。”
“没有证据就不能废。朝臣会说陛下被臣妾蒙蔽了心智,为了一个女人打压功臣之女。”
刘彻沉默了片刻。“朕不在乎。”
“臣妾在乎。”萧语柔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臣妾不想让陛下被人议论。臣妾等得起。等陛下查到证据的那一天。”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萧语柔,你怎么总是替朕着想?”
“因为臣妾是陛下的女人。”
窗外,月光如水,夜风拂过兰草。两个人拥抱着,在月光下,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