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偏殿·晨起
萧语柔在刘彻怀中醒来,已经是圆房后的第四天。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中,在榻前铺开一片金灿灿的光。刘彻还在睡,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均匀。萧语柔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披了件外袍走到窗前。
清晨的风从窗棂间吹进来,带着兰草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灵泉空间在体内微微发热,淡金色的灵泉水在空间中缓缓流动,方向依然指向西北方。
“良娣,您醒了?”采苓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看到她已经起身了,连忙放下铜盆,“陛下昨夜批折子批到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萧语柔接过巾帕擦了脸,“陛下这几日太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采苓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良娣,奴婢有一件事要禀报。”
“什么事?”
“昨夜王夫人殿中有人去了掖庭署。”
萧语柔擦脸的手微微一顿。“去查什么?”
“查良娣的入宫记录。”采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掖庭署那边没有良娣的任何记录,所以没查到什么。”
萧语柔放下巾帕,沉默了片刻。她去找王夫人谈过,做了交易,王夫人表面上答应了。但暗地里,她还在查。这说明王夫人没有真的接受那个交易,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更好的机会。
“采苓,从今天起,出入偏殿的人都要登记。谁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都要记清楚。”
“诺。”
刘彻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空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坐起身,看到萧语柔站在窗前,晨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而温柔。
“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萧语柔转过头,冲他笑了笑。“陛下醒了?臣妾让人准备了早膳,陛下洗漱完就可以用。”
刘彻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的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藏着什么心事。“萧语柔,过来。”
萧语柔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刘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萧语柔摇了摇头,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臣妾只是在想,今天天气真好。”
刘彻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也没有追问。她不想说的时候,他不会逼她。
二、朝堂·新的弹劾
早朝上,刘彻的心情本来不错。匈奴使臣已经离开长安,边境暂时安定,各地奏报的春耕情况也比去年好。他正要宣布散朝,一个他没想到的人站了出来。
不是王信,而是御史大夫公孙弘。
“陛下,臣有本奏。”
刘彻的眉头微微皱起。“说。”
“臣要弹劾萧良娣。”
殿中一片哗然。刘彻的手指停在扶手上,目光冷了下来。
“弹劾什么?”
公孙弘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朗声念道:“臣查得,萧良娣入宫以来,陛下专宠一人,荒废朝政,数日不朝。臣闻古之贤君,后宫有度,不专宠一人,以免内乱。今陛下专宠萧氏,后宫失衡,朝臣侧目,臣恐长此以往,有损陛下圣明。”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上朝的那天,是因为圆房后的第一日,他想多陪萧语柔一会儿。但公孙弘把这件事拿到了朝堂上,用“荒废朝政”四个字来弹劾她,用意不言自明。
“公孙卿,”刘彻的声音冷得像冰,“朕那日没有上朝,是因为朕身体不适。这与萧良娣何干?”
公孙弘抬起头,直视刘彻的目光。“陛下身体不适,却与萧良娣同上林苑游玩。臣以为,这不是身体不适该有的行为。”
刘彻的怒火被这句话点燃了。他猛地站起来,御座上的玉珠哗哗作响。“公孙弘!朕去上林苑是朕的事,与萧良娣无关。朕宠谁、不宠谁,是你该管的吗?”
公孙弘跪了下来,但脊背挺得笔直。“陛下,臣身为御史大夫,有责任劝谏陛下。陛下若觉得臣不该说,臣可以不说。但臣说了,是因为臣不想看到陛下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迷惑心智!”
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御座上的刘彻,也不敢看跪在殿中的公孙弘。刘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退朝。”他咬着牙说了这两个字,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三、偏殿·消息
萧语柔在偏殿中等着。她没有等到刘彻,等到了采苓从朝堂上带回来的消息——公孙弘弹劾她,说刘彻被她迷惑心智,荒废朝政。
采苓说完,眼眶都红了。“良娣,那个公孙弘太过分了!他凭什么这么说良娣!”
萧语柔坐在窗前,手中握着玉佩,面上一片平静。但采苓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良娣?”采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良娣没事吧?”
“我没事。”萧语柔的声音很轻,“陛下呢?”
“陛下散了朝就回了宣室殿,把门关上了,谁都不见。”
萧语柔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去看看陛下。”
她走到宣室殿门口,侍卫拦住了她。“良娣,陛下吩咐了,谁都不见。”
萧语柔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片刻。“麻烦通报一声,就说萧语柔求见。”
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刘彻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中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看到萧语柔的那一瞬间,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浇灭了一部分,但眉头依然紧锁着。
“进来。”
萧语柔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宣室殿中奏折散了一地,显然是被刘彻扫下去的。他没有坐在御案前,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陛下。”萧语柔走到他身后,轻声唤他。
“朕没事。”刘彻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朕只是……生气。”
“臣妾知道。”
刘彻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清澈而平静,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他安心笃定。“你不害怕?”他问。
“臣妾害怕。但臣妾更担心陛下。”萧语柔伸手,握住他的手,“陛下,公孙弘说的那些话,臣妾不在意。臣妾在意的是陛下因为臣妾而被人议论。”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将她拉进怀里。“朕不在意被人议论。朕在意的是他们动你。”
“他们没有动臣妾。他们只是在说臣妾。”
“说你就是动你。”刘彻的手臂收紧,“朕不会让他们得逞。”
四、椒房殿·卫子夫的决断
萧语柔从宣室殿出来的时候,被椒房殿的内侍拦住了。“良娣,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萧语柔跟着内侍去了椒房殿。卫子夫坐在殿中,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卷竹简,是公孙弘弹劾萧语柔的抄本。
“坐。”卫子夫指了指对面的绣墩。
萧语柔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卫子夫看着她,目光中有一丝心疼。
“公孙弘弹劾你的事,本宫知道了。”卫子夫放下竹简,“本宫已经让人去查,是谁把朝堂上的事捅到后宫来的。”
萧语柔抬起头。“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朝堂上的事,按理说不会这么快传到后宫。除非有人刻意传播。”卫子夫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本宫怀疑是王夫人那边的人。”
萧语柔沉默了片刻。“臣妾去找王夫人谈过。”
卫子夫挑了挑眉。“谈了什么?”
“臣妾跟她做了一个交易。她停止针对臣妾,臣妾也不会做任何威胁她的事。”
“她答应了?”
“她嘴上答应了。”
“但她的手没有停。”卫子夫放下茶盏,“本宫猜到了。王夫人这个人,不会因为一次谈判就收手。她只会换一种方式继续。”
萧语柔点了点头。“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件事想请皇后娘娘帮忙。”
“说。”
“臣妾想请皇后娘娘帮臣妾看着后宫中的动静。臣妾在前朝没有根基,查不到那些暗中的事情。但皇后娘娘在后宫中经营多年,一定比臣妾更清楚谁在做什么。”
卫子夫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找人帮忙。不卑不亢,不躲不藏,直接开口。本宫喜欢。”
“皇后娘娘答应了?”
“答应了。”卫子夫站起身来,“本宫早就说过,你是本宫的人。本宫护着你,不是因为你求本宫,是因为本宫愿意。”
萧语柔站起身来,深深地行了一礼。“多谢皇后娘娘。”
五、天幕·大唐
大唐太极宫中,天幕亮着。从公孙弘在朝堂上弹劾萧语柔,到刘彻愤怒退朝,再到萧语柔去宣室殿安慰刘彻,最后到她在椒房殿中请求卫子夫的帮助——一幕一幕,全部呈现在天幕之上。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这个公孙弘,胆子是真的大。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皇帝被女人迷惑心智,这不是弹劾萧语柔,这是在打刘彻的脸。”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公孙弘敢这么做,说明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一群人支持他。这些人可能不是针对萧语柔,而是针对刘彻的‘专宠’本身。”
“皇后的意思是,他们借萧语柔的事,表达对刘彻的不满?”
“不完全是。”长孙皇后想了想,“公孙弘是御史大夫,他的职责就是劝谏。他认为刘彻专宠萧语柔会导致后宫失衡、朝政荒废,所以他弹劾。至于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她顿了顿,“不好说。”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萧语柔在椒房殿中向卫子夫求助的画面,目光变得深沉。“这个萧语柔,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够,知道找帮手。卫皇后是一个,大将军卫青可能也会成为她的帮手。她正在一步一步地建立自己的保护网。”
“陛下觉得,她能赢吗?”
“赢?”李世民摇了摇头,“后宫之中,没有赢家。只有活下来的人和活不下来的人。她能活下来,就是赢。”
六、叶罗丽·愤慨
叶罗丽仙境中,天幕下的气氛可以用“愤怒”来形容。
王默的瓜子已经不嗑了,薯片也不吃了,整个人气得脸都红了。“这个公孙弘!老东西!凭什么说萧语柔迷惑刘彻!刘彻自己不想上朝关萧语柔什么事!”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公孙弘弹劾萧语柔,理由是‘专宠’和‘荒废朝政’。这是典型的‘红颜祸水’论调,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女人。”
舒言眉头紧锁。“但问题的根源不在萧语柔,而在刘彻。刘彻选择不去上朝,选择专宠萧语柔,这是他自己的决定。公孙弘不敢弹劾皇帝,所以把矛头指向了萧语柔。”
齐娜抱着娃娃,小声说:“萧语柔好可怜。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人说成‘迷惑心智’。”
建鹏双手抱胸,难得严肃。“她去找卫皇后帮忙是对的。自己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就要找盟友。”
孔雀仙子扇着翅膀,愤愤不平:“王夫人肯定在背后搞鬼!公孙弘弹劾的事传得那么快,一定是她派人散布的!”
茉莉仙子温柔地叹了口气。“后宫就是这样。你不动别人,别人也会动你。”
白光莹淡淡道:“萧语柔现在有了刘彻的宠爱,有了卫皇后的支持,这已经是很强的保护网了。但她还需要一个东西。”
“什么?”王默问。
“时间。”白光莹说,“她需要时间来证明,她的存在不会威胁任何人。但王夫人不会给她时间。”
七、汨罗江·屈原的愤怒
汨罗江畔的屈家庭院中,天幕亮着。
屈原站在院中,双手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屈伯庸站在他身后,面色铁青。屈夫人坐在廊下,手中握着绣绷,针线停在半空中。屈由和屈惠被母亲搂在怀里,不敢说话。
“这个公孙弘。”屈原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他凭什么说我的后人‘迷惑心智’?”
屈伯庸低声道:“大人,朝堂上的事,向来如此。皇帝宠谁,朝臣就会攻击谁。不一定是针对萧姑娘本人,而是针对‘专宠’这件事。”
“我知道。”屈原深吸一口气,“但我听到别人这样说我屈家的孩子,我生气。”
屈惠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怯怯地说:“阿父,姐姐会没事的。那个皇帝叔叔会保护她的。”
屈原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无力感取代。他会保护她吗?刘彻会。但刘彻能在朝堂上护着她,能在后宫护着她,能护着她一时,能护着她一世吗?他不知道。
“屈子。”虚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屈原猛地抬起头——天幕上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莫愁。她站在祭坛上,长发披散,手握桃木杖,巫石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她的目光穿透天幕,直直地看向屈原。
“屈子,你的后人,不会有事。”莫愁的声音坚定而笃定,“我以楚国大巫的身份,护着她。”
屈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她——那个曾经出现在天幕中的女子,那个想改变他命运的大楚巫。他从未见过她的真容,但此刻,他看到了。
“你是莫愁。”他说。
“是。”
“你为什么护着她?”
莫愁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欠你的。”她顿了顿,“我欠你一个尊重。你想投江,我不让。但你用两千年后的血脉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不应该改变它。所以我把你的后人送到了汉朝,她现在找到了归宿,找到了爱她的人。我不能改变过去,但我可以护着她的现在。”
屈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有一种终于放下的轻松。
“谢谢你。”
“不用谢。”莫愁的嘴角微微弯起,“看着她幸福,我就知道我做对了。”
八、宣室殿·夜
夜深了,萧语柔一个人坐在宣室殿中。刘彻被卫青叫走了,边境又有军报,需要他亲自处理。
她手中握着玉佩,闭着眼睛探查灵泉空间。灵泉水的淡金色荧光比前几天更加明亮,流动的方向依然指向西北方,流速更快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公孙弘的弹劾,朝堂上的争吵,王夫人在背后的暗算。她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狂风暴雨中飘摇,不知道下一刻会被浪头打到哪里。
“萧语柔。”门外传来刘彻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到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卫青走了?”
“走了。”刘彻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边境的事暂时稳住了。”
“陛下辛苦了。”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萧语柔,朕今天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朕想给你一个孩子。”
萧语柔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烛光下,他的表情认真而笃定。
“陛下……”
“公孙弘说朕专宠你,荒废朝政。朕不在乎。但朕在乎的是,如果有一天朕不在了,谁来保护你。”刘彻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有孩子,孩子会保护你。”
萧语柔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陛下不会不在的。陛下会长命百岁,会看到臣妾白头。”
“你不是有长生不老药吗?你不会白头。”刘彻轻笑,“朕会白头。但朕想在白头之前,给你一个家。”
萧语柔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头。
窗外,月光如水,夜风拂过兰草。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