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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

灵魂重生同人之攻略Pran法师

清晨微光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与清冽,悄无声息地漫过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康姆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冷清空荡,只有浮尘在阳光映照下飘摇浮荡。

  然而比这空荡更早占据他心头的,是昨天面对危机时自己手足无措的无力感。湖底那个幻境里他什么都没做,什么也做不了,最后还是林瑶挡在他前面耗尽了灵力。而从头到尾他只是个被护着被拖着走的累赘。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泛起一阵阵酸楚而无奈的难过。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母族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的诅咒,那据说源自遥远前世的冤亲债主,几次三番将他拖入死亡的阴影。每一次都是杰德不顾自身安危的守护,是林瑶姐姐看似随意却总能化解危机的帮助,是普拉恩师傅深不可测的力量介入,连新认识的陈也被卷入了这危险的漩涡为了救他而费心费力。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永远做一个需要被保护、只会拖累别人的累赘。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直面危险、能够掌握自己命运、能够活下去的本事。既然普拉恩是这片土地上如此强大的巫师,那么,拜他为师,学习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泰国巫术,或许是自己摆脱诅咒、求得生机的唯一途径。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便如同疯狂的藤蔓,迅速缠绕住他整个心脏,带来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

  不能再这样黯然神伤下去了!康姆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坐起身来,仿佛要将所有颓丧都甩脱。他必须做点什么,用行动来争取留下和拜师的机会。

  他转身下床目光扫过房间,这才惊讶地发现杰德和陈不知何时竟各自裹着毯子睡在了床铺两侧的地板上。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康姆有些愕然,随即想起他们可能照顾了自己一夜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叫醒两人后康姆压低声音将自己想要拜师的想法和盘托出,他想帮忙彻底打扫整座泰式木屋用诚意打动普拉恩。

  杰德一听睡意瞬间全无双眼放光,用力一拍康姆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康姆龇牙咧嘴:"好主意!我就说你开窍了!这样师傅肯定会心软!没说的走,我们也帮忙!"说完就活力十足地近乎粗暴地摇晃着还在与周公纠缠的陈:"喂!起床了!有正事干!"

  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推了推歪斜的眼镜,显然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在杰德不容置疑的催促和康姆满怀歉意的眼神中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排着队蹑手蹑脚地下楼洗漱。正准备去储藏室寻找清洁工具时,普拉恩的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林瑶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利落,乌黑长发随意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发丝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慵懒。但她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下台阶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扶了一下栏杆,动作很轻很快,但如果注意看的话会发现她扶栏杆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白。

  昨夜普拉恩替她梳理经脉时说过,她的魂魄虽已稳住,内损却不是一晚上就能恢复的,至少需要一周静养。他临睡前在她掌心画了一道温养经脉的符,又把自己的一缕念力渡入她体内护住心脉,这才勉强压下了那些翻涌的暗伤。所以她现在能走能动,只是不能逞强,不能运灵力,也不能再像昨晚那样拼命了。

  她看见三个男孩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秀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哟,几位小朋友,这是要干嘛?大清早偷偷摸摸的?"

  康姆连忙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林瑶姐,我们想帮普拉恩师傅打扫一下屋子,他最近一个人收拾太辛苦了。"

  林瑶目光在康姆那带着恳求与坚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一脸"我们很靠谱"的杰德和依旧状况外但努力表现出严肃的陈,了然地点头爽快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行啊,这个想法不错。人多力量大,加我一个。"

  有了林瑶的加入,原本可能只是少年们一时兴起的打扫计划,立刻变得有条理起来。她简单地分配了区域和工具,四个年轻人便开始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打磨地板的声音、清洗餐具的叮当声、擦拭家具时水桶的晃动声,还有偶尔的低声交谈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这栋平日过于寂静的木屋。

  康姆尤其卖力,他几乎是匍匐在地上,用细布一点点擦拭着柚木地板的缝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仿佛想借此机械的劳动,扫清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确定。

  然而,或许是心事太重,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湿滑的布,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手中端着的那盆刚换好的、准备用来擦窗的清水,猛地脱手泼了出去。

  哗啦!

  一盆水,不偏不倚,正好将蹲在旁边一起擦地的杰德和陈淋了个正着,从头到脚,透心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杰德顶着一头湿漉漉、还在滴水的乱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瞬间湿透的T恤和裤子。陈则僵在原地,水珠顺着他厚重的眼镜片滑落,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野一片模糊。

  紧接着,旁边传来了林瑶再也抑制不住的、清脆而响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弯下了腰,手指着那两个瞬间变成落汤鸡的少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你、你们……哈哈哈……这是新型的降温方式吗?康姆,你这精准度……哈哈哈……”

  笑得太猛牵动了经脉里的暗伤,她胸口闷了一下赶紧直起身缓了口气,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地掩盖过去了。

  杰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哀嚎道:“康姆!我跟你没完!我这刚换的衣服!”他作势要扑过去,康姆赶紧手脚并用地往后躲,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脚下滑了!”

  陈默默地摘下眼镜,用尚且干燥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看来今天不宜靠近水源。”

  这场意外的“水灾”和林瑶毫不客气的笑声,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活泼旋风,驱散了屋宇间最后一丝沉闷与压抑。连躲在厨房角落假寐的大狗当当都被惊动,好奇地探出头来张望。

  嬉闹过后,打扫继续。杰德和陈只好认命地去找干衣服更换。

  而所有的这些动静,包括林瑶那极具穿透力的爽朗笑声,都隐隐约约地传入了此刻正在卧室静坐调息的普拉恩耳中。他闭着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从二楼的位置可以看到楼下院子里晾着刚洗好的抹布,康姆正蹲在走廊上擦栏杆,杰德换了干衣服在帮忙搬花盆,陈在远处安静地扫落叶。而林瑶坐在廊下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慢慢擦着一个铜盘,动作不急不缓,偶尔抬头看一眼三个男孩的方向,嘴角挂着一点淡淡的笑。

  她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她的经脉里还缠着他昨夜渡进去的那缕念力,正在一点一点替她修补那些受损的地方。她今天一早起来的时候肯定是疼的,但她一声没吭就跟着这群小子折腾了大半个早晨。

  他看着她擦铜盘的手,那只手昨夜在他掌心里凉得像块冰,现在在阳光下看着倒是暖过来了。她低头的时候颈侧露出一小截后颈,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大概是昨晚湖底被怨气击中留下的痕迹。他看得皱了一下眉,很想下去再帮她查看一遍,但最终还是没动。

  有些事情不急在这一时。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忽然抬头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一瞬,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睛弯了弯,那个笑带着点柔软的私密感,又很快被她收了回去变回了平日里清亮坦然的样子。像是偷偷递了一颗糖过来又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普拉恩的嘴角弯了弯,转身离开了窗边。

  当普拉恩穿着他惯常的白色棉质T恤和靛蓝色纱笼裤神情平静地离开卧室来到一楼祭坛前时,看到的是四个虽然汗流浃背头发凌乱甚至有人衣服还带着水渍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年轻人,已经规规矩矩地跪坐在那里等候。

  杰德这个机灵鬼,第一个按捺不住,膝行着蹭了过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普拉恩师傅,您起来啦?那个……今天康姆叫我们早起打扫,就是……呃……看您最近太辛苦,我们想帮忙分担一下……”他的话在撞上普拉恩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时,瞬间卡壳,后面编好的说辞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康姆见势不妙,心脏怦怦直跳,赶紧也膝行上前,双手在胸前合十,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普拉恩师傅,求求您,让我留到开学吧!我发誓,我会包揽所有的家务,做饭、打扫、洗衣……什么都行!我绝不偷懒,也绝不给您添乱!”说着,他努力睁大眼睛,那双因为期待、不安和刚刚劳动过而显得格外清澈湿润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普拉恩,试图传递自己最大的诚意。

  林瑶也在一旁适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普拉恩,你看他们多有心啊,天没亮就起来忙活,把这屋子收拾得亮晶晶的。康姆也是真心想留下学点东西,你就答应了吧?再说了,多个人也热闹点,免得你整天对着空屋子打坐,闷也闷坏了。”

  普拉恩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康姆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光洁额头,再看看旁边一脸“我只是实话实说”的林瑶,以及另外两个虽然低着头但耳朵竖得老高的“从犯”,内心涌起一阵熟悉的无力感。

  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确说过要赶康姆走吧?这群小子,尤其是被林瑶纵容了的杰德和康姆倒好,先斩后奏闹腾了半天,最后倒成了他是不近人情的那一个。

  沉默了片刻,在那四道充满期盼的目光注视下,他终究还是疲惫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想留,就好好当弟子。”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如同天籁,瞬间点亮了康姆的世界。他脸上刹那间绽放出的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连带着整个房间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杰德也兴奋得差点直接蹦起来,碍于普拉恩就在眼前,只能死死憋着,肩膀因为压抑激动而微微发抖,用力撞了一下身边的陈。

  但普拉恩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

  “你呢?”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陈,“知道他的情况吗?还跟着一起来?”

  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是真实的茫然。

  杰德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康姆也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脸上兴奋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不安。

  他灰溜溜地爬回陈身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陈,我没告诉你实情……”

  在普拉恩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以及林瑶带着鼓励与安抚的眼神中,康姆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母亲家族那如同噩梦般延续的诅咒,那些他亲身经历、几次三番险些夺去他性命的诡异事件,以及所谓的“冤亲债主”索命的说法,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陈。

  陈听得目瞪口呆,镜片后的眼睛睁得溜圆。

  若是换作别人跟他讲这些,他一定会认为对方疯了或者是在开玩笑。

  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亲眼见过康姆莫名陷入危险时的诡异,感受过杰德对那些看不见事物的忌惮,更亲身经历了森林中的惊魂一幕。

  这一切,都让他无法轻易否定康姆的话。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康姆和杰德的为人,他们或许会胡闹,但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看着陈脸上从震惊到思索,再到最终归于平静的表情,普拉恩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磐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都想清楚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康姆、杰德,最后落在陈身上。

  “若是决定同舟共济,便不仅仅意味着你们三人之间需要祸福与共,也意味着,所有知晓并选择介入此事的人,”他的目光在林瑶身上停留了一瞬,“都需要有为彼此承担风险、甚至付出代价的觉悟。这并非儿戏。如果现在没有这个觉悟,趁早各走各路,对彼此都好。”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连他自己,以及能力不俗的林瑶,都无法保证最终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修行之路漫长,邪祟诅咒诡异难测,人心更是易变。若有朝一日,有人因为恐惧或别的什么原因而临阵脱逃,那么现在所有的教导、所有的付出,都可能瞬间失去意义,甚至带来更深的伤害。

  不如,就在此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省得将来彼此浪费时间,徒增伤悲。

  杰德和康姆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决然。随后,两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沉默的陈,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板缝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没有看杰德和康姆,而是膝行着,移动到普拉恩的面前,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郑重其事地、前所未有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而恭敬的跪拜大礼,额头轻轻触地。

  “弟子Chanwit Panichakorn,”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愿拜入普拉恩师傅门下。”

  若问他在听完普拉恩法师那番近乎冷酷的警告后作何感想,他必须坦言,他感到恐惧。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对死亡本身的恐惧,这是任何正常人都无法完全摆脱的情绪。

  但是,正因为恐惧,才更显珍贵。与杰德、康姆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插科打诨、那些共同经历的危险、那些无声的默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平淡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充满了鲜活色彩的一部分。

  这份突如其来的、深刻的羁绊,并非轻易就能割舍的。所以,他决定,试一试。试着去相信,试着去并肩,试着去守护。

  康姆见状,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和同样强烈的渴望。

  他立刻也上前一步,深深叩首,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普拉恩法师!弟子Khemjira也恳请您收我为徒!我想学习保护自己的本事,想弄清楚身上的诅咒,想有能力面对那些危险,不想再只能无助地等待救援,不想再连累大家为我涉险!我想活下去!靠自己的力量,好好地活下去!”

  普拉恩沉默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康姆,那双夜色般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妙的涟漪荡开。

  他原本的顾虑,源于康姆特殊的体质和那纠缠不清的因果,担心收徒会引来更多麻烦,也担心康姆的心性是否足够坚韧。

  但此刻,看着少年眼中那近乎燃烧的决绝光芒,听着他话语里那份对“生”的强烈渴望,再瞥见身旁林瑶眼中那带着鼓励和支持的盈盈笑意,他沉吟了片刻。

  或许,一味地让他远离、被动地保护,并非上策。

  将他纳入门下,系统地教导他正确的自保之法,引导他认识和控制自身可能蕴含的力量,厘清因果,反而更能为他指明一条生路。毕竟,林瑶也曾说过,堵不如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既如此,”普拉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重量,“我便收下你们二人。”

  康姆和陈几乎同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

  “但需谨记,”普拉恩的目光变得锐利,逐一扫过两人,“尊师重道,是为根本。勤修不辍,方是正途。不可妄动邪念,不可恃强凌弱,不可利用所学行不义之事。若有违背,师门不容。”

  “是!弟子谨遵师命!”康姆和陈异口同声,再次深深叩首。

  杰德猛地挺起胸膛,脸上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仿佛在说“看我看我,我的朋友们多棒!”。林瑶也露出了欣慰而柔和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三个命运即将紧密相连的少年。

  普拉恩宣布,正式拜师需遵循古礼,行敬师礼,与他门下其他弟子一般无二。因此,他们需要准备花盘、香烛等祭品,于次日吉时正式行礼。

  普拉恩宣布正式拜师需遵循古礼行敬师礼,与他门下其他弟子一般无二。因此他们需要准备花盘香烛等祭品于次日吉时正式行礼。

  三个少年领了命兴冲冲地出去准备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瑶还坐在原地没动,她侧头看着铜色灯座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普拉恩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廊下地方不大两个人肩挨着肩,他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让我看看。"他说。

  林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没扭捏,把右手递过去。

  他接过她的手腕三指搭上脉门,微微闭目感知了片刻。她经脉里的念力还在稳稳地运转着修补着那些受损的地方,比他预想的恢复速度要快一些但也仅仅是快一些,离好还远着。

  "疼不疼?"他睁开眼问。

  "不疼。"林瑶说。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不信。

  "好吧,有一点点。"林瑶改口,"像跑了很长很长的路之后那种酸痛,骨头缝里闷闷的,不影响活动。"

  他转身从矮柜子里翻出一小罐药膏,那种带着浓烈草药味的深褐色膏体。

  “这是爷爷当年传下来的方子,专门修复灵力受损的经脉。”

  说完,便从新坐回她身后,取一点药膏,化在手心里,双手贴上她的后背。

  那双手掌心滚烫带着浑厚的念力,隔着薄薄的衣衫一点一点地渡进她受损的经脉里。力道不重却极精准,每走到一处淤塞的地方便多停留几息,像用温水慢慢化开一块冻土。她能感觉到那些因为昨夜透支而枯涩滞涩的经络在他的念力引导下逐渐疏通,像干涸的河道重新有了水。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她好几次想回头看他都被他轻轻按住后脑勺按了回去:"别动。"

  她就真的没动,只是嘴角一直翘着。

  等他收了手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有隐隐的酸疼但已经不碍事了,起码行动自如不成问题。

  只是他叮嘱她:“灵力输出必须克制,这几天绝对不能再动用仙家上身,连符咒都尽量少画,否则旧伤未愈新伤又起,那就真不好办了。"

  她满口答应着:"好的,好的,管家翁。"

  说完就要起身出门,普拉恩无奈的跟着起身。

  林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顺手捏了一下他的手。

  他没躲也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昨晚还没散尽的担忧,也有一丝被她这小动作搅起来的无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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