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璎珞有一瞬家的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待人温和,始终善良的皇后。
“魏姑娘,皇后娘娘问你话呢。”见魏嬿婉愣神,一旁的素心提醒道。
这才魏璎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忙回道:“给花松土时不小心扎到了,不碍事。”
琅华亲自替她上了药,包扎好,全程都是小心翼翼,不会以为魏璎珞是个宫女就不分轻重。
虽然眼前这个皇后娘娘没有自己的皇后娘娘那样好,可是从她身上,魏璎珞依旧能感受到她的善良温和,以及身为中宫皇后应有的慈爱。
反观那个自诩清高,温暖后宫的如懿,又怎会亲手给宫女上药?只会上赶着巴结男人。
“花房的活儿是苦是累。素心,明日一早让内务府给花房多加派一些人手。”琅华吩咐道。
魏璎珞是又惊又喜,虽然自己的手并非是松土受伤的,大师花房现在就是缺人手,特别是要精心呵护花的话,更需要人了。
皇后娘娘此举无疑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啊。
她忙起身叩谢,“奴婢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只是扣下去的头久久没抬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沉重起来,随即才抬头目光幽深的看向皇后。
“娘娘,关于二阿哥的死因,奴婢或许知道些内情,只是奴婢人微言轻,没办法去查证。”
琅华听到这话,原本温和的脸也瞬间冷了下来,眉宇间皆是难以抑制的丧子之痛。
琅华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魏璎珞继续道:“我接管花房之后,翻看以前的记录账册,发现了一笔奇怪的账目。”
“一年前的初冬,花房给绣坊送了大批芦花,原本芦花是用来插瓶,做点缀用的。”
“奴婢问了当时在花房当差的宫女们,她们说是当时海常在派人来要的,别的一概不知。”
“但奴婢又去了绣坊,绣坊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倒是从一位老嬷嬷口中得知,一年前的初冬,海常在经常出入绣坊,好像做了一床被子,至于那芦花也不知做了什么用处。”
琅华攥紧双手,气得青筋暴起,通红的双目满是狰狞,她想起来了。
去年,永琏突发哮喘,她在御花园偶遇正嬉笑放风筝的海常在,因心里烦躁就罚了她。
“原来如此!她为了报复本宫,用芦花害死了我的永琏!”
“素心,你暗中去查,当年那批芦花到底干什么用了,还有永琏生前所用的东西,贴身衣物,被褥,毛笔一样都不可放过!”
她几乎是咬着牙下令的,她就说,原本永琏的哮喘有所好转了,怎么又会突然急转直下,乃至还没来得及医治就去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遭人暗算了!
海兰,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肠,你要索命要报仇也合该找我索命报仇,怎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不至于冲动到现在就想提刀去找海兰算账。
魏璎珞见她情绪起伏,安慰道:“皇后娘娘节哀,希望皇后娘娘能从悲痛中走出来,振作起来,毕竟这后宫还需要您。”